陳硯腳步極快，踏上二樓走廊時，指尖都在微微發顫。
教室的門被他輕輕推開，窗邊的少年聞聲轉過身。
西目相對的瞬間，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陳沐嘴唇動了動，只啞聲喊出一個字：“哥。”
陳硯站在原地，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裡，最後只伸出手拍了拍陳沐的肩膀：“我回來了”
沒等他們多說幾句，整棟教學樓突然一震。
操場方向傳來沉悶的鐘響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得人心頭髮緊。
廣播的機械音響了起來，帶著詭異的亢奮：
「畢業儀式提前一個小時開始」
「全體考生準備前往操場集合」
「拒絕參與者，將強制剝離存在」
陳硯臉色一沉，周身灰霧翻湧：“總綱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，等不及準備儀式了。”
“你們先去操場集合，我需要去檔案室再看一下當年畢業儀式的檔案。”
陳沐立刻上前一步：“哥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陳硯想都沒想就拒絕，“現在時間不多了，那邊可能會有巡考，我會快去快回。”
三人走出教室，走廊裡亂鬨鬨的，玩家們像潮水一樣往外走，腳步聲、議論聲、劫後餘生的喘息聲混在一起。
有人攥著皺巴巴的准考證往樓下衝，迫不及待要去操場等畢業通知。
也有人靠牆站著，臉色發白，死活不肯挪步，嘴裡反覆唸叨“哪有這麼容易的事”。
許燃擠過人群找到林序的時候，額頭上還沾著點汗，這會兒看見林序才稍微定了定神。
看見林序旁邊的陳沐一驚：“你也進來考試了？”
陳沐朝他點點頭，許燃又看向林序：“你說這畢業儀式，能信嗎？我總覺得心裡發慌。”
“不能信。”林序答得乾脆，目光掃過操場方向。
灰霧正在操場中央緩緩凝聚，像一隻慢慢睜開的眼。
“儀式不是畢業，是獻祭，滿分的人會被當成祭品，補進學校的規則裡。”
許燃猛地站住：“祭品？！”
“小聲點。”林序瞥了他一眼。
許燃喉結滾了滾，後背瞬間沁出冷汗。
他想起自己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拿不準，故意算錯了兩個步驟，當時還覺得可惜，現在只覺得萬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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