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複一遍,請立即前往操場集合,超時未到者,按自動放棄畢業資格處理。”
廣播聲落下的瞬間,走廊裡的騷動更厲害了。
有人罵罵咧咧地往樓梯口走,也有人遲疑著站在原地,互相張望。
可沒等他們猶豫多久,樓道盡頭就走來了兩隊巡考,灰藍色制服,沒有頭顱,手裡的警棍敲著掌心,機械地重複:“請考生前往操場集合。”
壓迫感瞬間壓上來,沒人敢真的賭放棄畢業資格是什麼下場,前幾場考試的淘汰還歷歷在目,沒人想在最後一步栽跟頭。
人群像被無形的手推著,烏泱泱地往樓下湧。
“走吧。”林序抬步往下走,許燃趕緊跟上。
三人混在人群裡往操場走,剛拐過教學樓拐角,一道瘦高的影子從樹後閃了出來。
陳硯回來了,身形比剛進門時凝實了不少,學生銘牌別在胸口,泛著淡淡的銅光。
“林老闆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,目光飛快掃過西周。
“檔案我翻了,歸位儀式的核心在主席臺上的校規總綱裡,只要念出滿分考生的名字,再由總綱吸收,規則就會完成補全。”
“一共選幾個?”林序問。
“七個。”陳硯的臉色沉了沉,“每屆統考選七個祭品,對應七條核心校規,分數可能會往下壓,不一定非要滿分,前七名都有可能被拉上去。”
許燃聽得心尖發緊:“那現在打斷還來得及嗎?把總綱砸了行不行?”
“不行。”陳硯搖頭,“總綱和整個學校的規則繫結,硬砸會觸發反噬,整個操場的人都得被捲進去。只能從規則本身入手。”
羅成當年就是靠篡改校規,把我們這批畢業生擋在了門外,才沒讓總綱徹底成型。”
林序望著操場主席臺上那個厚重的牛皮封面冊子,隔著幾十米都能感覺到上面沉凝的規則氣息。
“儀式流程是什麼樣的?”他問。
“先校長致辭,再宣讀優秀畢業生名單,被叫到名字的人上臺,對著總綱宣誓,就算成了。”
陳硯頓了頓,補充道,“名字一念出來,規則就會開始牽引,人會不受控制地往臺上走,要打斷,最好在唸名單之前。”
林序點頭,心裡快速盤算了一遍。
“我們先混進人群裡。”林序抬步往操場走,“等儀式開始,找機會打斷儀式。”
操場上己經站了五百多號人,烏壓壓一片,嗡嗡的議論聲壓過了風聲。
一些人臉上還帶著期待,交頭接耳地討論終於可以結束副本了出去之後第一件事要做什麼。
還有一些人臉色凝重,死死盯著主席臺,眼神里全是警惕。
主席臺是臨時搭的,木質檯面磨得發白。
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桌,校規總綱平鋪在桌布上,封皮的牛皮紋路里泛著淡黑色的光。
桌子後面站著三個人,中間那個穿中山裝、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,應該就是校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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