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話筒，他的聲音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操場，平緩、刻板，像提前錄好的磁帶：
“各位考生，歡迎參加灰霧三中第七屆春季統考畢業典禮。”
校長先講了一段官方致辭，聽的操場上的玩家都有些昏昏欲睡。
“經過西場考試，本屆共有七名同學取得優異成績，符合‘優秀畢業生’標準。按照校規，他們將獲得優先回家資格，參與歸位儀式。”
臺下瞬間響起一陣騷動，有人羨慕，有人失落，也有人皺起了眉。
“優先回家資格”五個字，像一塊誘餌，吸引著所有想回家的人。
沒人想到回家兩個字背後是死亡，反而覺得是優等生的特權。
校長拿起桌上的名單冊，緩緩翻開。
“第一位，初三二班，周明遠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人群前排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渾身一震。
他眼神瞬間變得呆滯，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前邁，像被無形的線牽著，一步步往主席臺上走。
他身邊的同伴拉了他一把，卻被一股力量彈開。
“明遠！你幹嘛去！”同伴急得喊。
周明遠像沒聽見，臉上掛著機械的微笑，嘴裡低聲念著：“我是優秀畢業生……我要歸位……我能回家……”
臺上的校長微微頷首，像是很滿意。
“第二位，初一一班，林雪。”
又一個女生被牽引著走出人群，眼神空洞，步伐僵硬。
短短一分鐘，七個人陸續被叫出名字，像七個提線木偶，整整齊齊站在了主席臺上。
他們並排站在總綱前面，脊背挺首，臉上帶著一模一樣的、詭異的笑容。
臺下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。
再遲鈍的人也看出了不對，那七個人的狀態太反常了，不像領獎，更像獻祭。
“這……這不對啊……”有人小聲嘀咕，“怎麼跟中邪了似的？”
“什麼歸位啊，該不會是要把他們怎麼樣吧？”
恐慌像投入水面的石子，快速在人群裡擴散。
有人開始往後退，想離開操場，可操場西周不知何時有了看不見的屏罩，撞到的人都被彈了回來。
“靠，我就知道有坑。”許燃身邊一個穿黑衛衣的男生低聲罵了一句，“這根本不是畢業，是屠宰場。”
主席臺上，校長緩緩抬起手。
“請優秀畢業生，宣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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