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個人像融進了灰霧裡，連存在感都淡了許多。
繼續往前走，路上的多了些鐘擺人，三五成群地晃著，步伐整齊劃一，手裡的鐘擺同步晃動，滴答聲疊在一起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有幾個鐘擺人從林序身邊擦肩而過，距離不到半米，卻像完全沒看見他一樣，徑首晃了過去，隱匿哨的效果比預想中更好。
走到鐘樓西側的塌牆院子時，林序停下腳步，院子果然塌了半面，牆角里有著一扇鏽跡斑斑的鐵柵門。
門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有多深，偶爾能聽到有規律的滴答聲。
林序側身鑽了進去，門後是條向下的石階，石階兩側刻著歪歪扭扭的紋路，和藏書閣上紋路有點像，卻更扭曲。
越往下走，滴答聲越響，空氣也越冷。
走到石階盡頭，眼前豁然開朗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地下大廳。
大廳中央懸著一尊巨大的鐘擺，正以固定的速度左右晃動，每擺一下，就發出一聲沉悶的滴答。
擺錘正下方，嵌著半張泛黃的紙頁，一半沒在石槽裡，一半露在外面。
林序看到了但沒有立刻過去，大廳西周的陰影裡，站著十幾個高階鐘擺人，個個眼睛泛紅，手裡的銅鐘擺比街上的大一圈，晃動的頻率也更快。
它們圍著巨大的鐘擺站成一圈，像在守衛，又像在朝拜，身體隨著擺錘的節奏微微晃動。
最引人注意的是鐘擺正前方，背對著入口坐著一個人，那人穿著灰撲撲的舊外套，背有點駝，一動不動地坐著。
林序屏住呼吸，貼著牆壁慢慢往裡挪。
總冊在口袋裡微微發燙，書頁自動翻開，浮現出地下大廳的縮圖。
十幾個紅色光點代表高階鐘擺人，最前方那個坐著的人影，光點顏色最深，幾乎成了黑色。
【目標：鐘擺守夜人（疑似初代鐘擺人）】
【危險等級：二級災厄（高階）】
【特性：高強度意識侵蝕，可操控範圍內所有鐘擺人】
總冊的註解跳了出來，林序腳步一頓，比造紙廠的池中人還要強。
硬闖肯定不行，正面打毫無勝算。
他目光掃過西周牆壁，牆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規則紋路，大多己經扭曲斷裂，只有少數幾段還保持著完整的形態。
“鐘擺是靠規則驅動的。”林序心裡快速盤算。
如果能找到驅動鐘擺的核心規則，進行篡改，說不定能讓鐘擺停擺，至少也能削弱守夜人的力量。
他沿著牆壁慢慢移動，目光掃過一段段紋路。
書頁自動解析著牆上的規則，一行行註解浮現在書頁上：
【殘損規則：鐘擺計時】
【殘損規則：記憶儲存】
】點錨序秩：則規損殘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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