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這邊看了一眼。
眼神漠然。
王熙鳳渾身的血都凍住了。
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被什麼東西過了一遍！
骨頭裡的念頭、內心的恐懼、二十年來攢下的每一分機靈和算計，全被掃了一遍。
然後那道目光移開了。
沒有任何停頓。
他轉身，推門，進屋。
門關上了。
……
王熙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假山後面出來的。
平兒攙著她，兩個人的腿都在抖。
她們踩著那條夾道往回走，王熙鳳的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一路上碰見的婆子和丫鬟，都在議論剛才的天變。
有人說是天降異象，有人說是地龍翻身的前兆，也有人說是哪座廟的菩薩顯靈了。
王熙鳳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她回到自己院子，關上門，坐下來。
平兒給她倒了杯茶。
她端起來又放下，手在抖，端不住。
過了很久，她開口了。
“平兒。”
“在。”
“東院……那個孩子，叫什麼來著？”
“珩，賈珩。”
“賈珩。”
王熙鳳反覆唸叨了好幾遍，“他屋裡，現在幾個人伺候？”
平兒想了想：“一個丫頭，還是個小的，不大管事。”
“不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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