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簾再一次被掀開，聲音輕柔好聽。
賈迎春站在門口。
她穿著一件半舊的藕荷色褙子，頭上只挽了根銀簪。
月光從她身後照進來，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淡淡的光暈裡。
她生得極美。
膚白，細眼，薄唇，眉目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淡然。
像一幅水墨畫，別人用濃墨重彩，她只用最淺的墨，輕輕勾兩筆，剩下的全是留白。
像冬天的第一場雪，薄薄的，落下來就不化了。
她在門口站了一下，才跨進來。
己經三天沒來了。
不是不想來，是不敢來。
三天前她來的時候，賈珩坐在窗前看書。
她叫“珩弟”，他“嗯”了一聲。
但這不對！
以前他都是叫二姐姐的。
姐弟兩個，在這個沒人拿正眼看他們的府裡，他們只有彼此，抱團取暖。
以前他們說說笑笑，聊些閒事。
弟弟話不多，但看她的眼神極親近、極溫暖。
但三天前。
一切都變了！
“珩弟。”
她又叫了一聲，不知何故，淚光在她眼裡打轉。
旁邊司棋和繡橘，拉著小紅，嘰嘰喳喳討論著白天那場天變。
賈珩抬眸，看著她，淡淡的嗯了一聲。
迎春身子一僵，走過來，在椅子上坐下。
目光落在他臉上，停了一會兒。
他瘦了。
還是那張臉，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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