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權端著茶，腦子裡轉了幾圈。
玉器？
搬空了？
他想起錦衣衛密報裡確實提過這一筆，但當時他沒放在心上。
如今經王熙鳳提點，他隱約覺出話裡有話，但到底是什麼意思，他琢磨不透。
大約是賈府想再添些玉器擺設？
他暗暗記下了，打算回宮覆命時順帶提一句，再調撥幾件上好玉件送來便是。
賈珩的指尖在椅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他看著戴權那張笑臉，對方眼底那絲若有若無的困惑，鳳姐話遞過去之後對方只是點了點頭便沒了下文。
他忽然覺得興味索然。
今天這場戲，該收場了。
“皇帝不錯。”
他說。
這西個字很輕，像一片桂花落在桌面上。
滿堂譁然。
這回連賈母也有些崩不住了。
李紈並鴛鴦、平兒、小紅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又小心翼翼屏住呼吸。
偷偷打量戴權和賈珩的神色。
一時房內落針可聞。
戴權渾身一顫。
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，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在宮裡頭當了半輩子差，聽過無數句對皇帝的頌詞：
“陛下聖明！”
“皇恩浩蕩！”
“萬歲萬萬歲！”
可他從沒聽過有人說“皇帝不錯！”
他先是本能地湧上一股極致的怒意——這人怎麼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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