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珩看了他一眼。
忠順親王背心驟然一涼，忙笑著說：“珩二爺隨意便可，小王先乾為敬！”
舉杯一飲而盡。
滿堂鴉雀無聲。
牛驥坐在一旁，渾身發麻、頭皮發緊，腦子一下停止轉動。
忠順親王！
天子的親弟！
可他看到了什麼？
舉杯敬酒，可旁邊這個才認識的少年，端坐不動，連半句回應都懶得出。
緊接著，北靜王水溶也悠然起身，端起酒杯。
他姿態較之忠順親王更為鬆弛溫潤，眉眼含笑、聲音平和，不高不低，恰好讓周遭眾人聽得清楚：
“珩二爺，小王也敬你一杯。平日裡欲見一面而不得，今日恰逢其會，實屬有幸。”
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。
牛驥自幼長在京城，數次遠遠見過北靜王出行。
彼時萬民避讓，所有人盡數躬身路旁。
這般雲端人物，是他畢生難以企及的高度。
可此刻，堂堂北靜王便立在他身前三尺之內，
他能清晰看見，北靜王含笑的樣子。
但小胖子注意到，他的手，卻在微微顫抖。
這回賈珩有了反應。
看了北靜王一眼，舉起茶盞，微微抬了一下。
北靜王見狀，如釋重負，眼底笑意愈發真切，從容飲盡杯中佳釀，坐回原位。
斜對面席間，牛繼先和旁座各人輕笑說話，但心神早己麻木。
他目光死死鎖在自家庶子身上，眼底滿是難以置信。
自己這個素來不起眼、無人在意的庶子，今日竟端坐滿堂最尊席位；
伴於那位神秘的珩二爺身側，與一眾王爺重臣、世爵公侯同席列坐。
他看著滿堂權貴輪番陪著笑臉起身敬酒。
王子騰收斂一身權臣傲氣、滿臉堆笑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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