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禧堂內,吉時己至,壽宴正式開席。
數十張紫檀木大桌整齊排布,從正中主堂一路鋪排至兩側偏廳。
滿堂杯盞交錯、笑語喧譁。
金黃佛手的清甜混著佳餚美酒的暖熱氣息,在堂間悠悠浮動。
堂下僕役各司其職,手捧漆盤躬身穿梭,步履輕疾、小心翼翼伺候。
廊下早己搭好戲臺。
正唱著《長生殿》的摺子。
絲竹之聲隔著雕花簾幕傳入堂內,咿咿呀呀、韻律悠揚,為本就熱鬧的壽宴,更添幾分盛世煙火氣。
滿座權貴談笑風生、舉杯往來,一派歌舞昇平、賓主盡歡的盛景。
忠順親王抬手舉杯,遙遙向主位的賈敬敬酒。
賈敬微微欠身接杯,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。。
禮部尚書徐敏學在旁邊適時出言湊趣,句句皆是吉祥頌讚之語,烘托得滿堂喜慶愈發濃厚。
王子騰一眾手握實權的頂級武勳,坐在下首;
人人面帶笑意,頻頻舉杯相和,場面熱絡至極。
柳廷昭獨坐賈敬身側左席,端著酒杯淺酌慢飲。
鎮國公牛繼先與馮唐、王子騰湊在一處低聲閒談。
不知談及何事,三人相視一笑,一派世家老親的和睦模樣。
但在滿堂盛景之下。
首席主位。
忠順親王的對面,北靜王、慎郡王、王子騰,柳廷昭、牛繼先等人的上首——
坐著兩個少年。
一個是賈珩。
他面色淡如清水,面前擺著一杯茶。
另一個是牛驥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坐在這裡。
他方才只是懵懂茫然,下意識跟著賈珩。
沿途路過,人人眼底震驚錯愕,卻無一人敢出聲質疑、多言半句。
等他回過神來,他己經坐在這把椅子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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