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珩停下腳步，看了他一眼。
一個小胖子，圓臉，十二三歲，坐在廊下仰頭看他。
臉上帶著幾分天然憨首的熱絡，全無半分世家子弟的虛偽客套；
只是單純見了生人，便想隨口搭幾句話。
賈珩本無意理會。
可他忽然想起前世驪道友說過的一句話——
“每一個主角身邊，都會有一個小胖子。”
他嘴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。
前世的驪道友，行事乖張難測，奇談怪論甚多，但這句話賈珩印象尤其深刻。
因為這句話的意思，他聽不太懂。
只記得那人眼神清冷，說這話時，唇角含著淺淺笑意，眼底卻藏著一抹極難察覺的淒涼。
模樣古怪至極。
他把己經轉開的目光又收回來，看了牛驥一眼。
“你也是來吃酒的？”牛驥見他站住了，自來熟地拍了拍身邊的臺階。
“坐啊，這兒清靜。前頭吵死了，一堆人擠在那兒，也不知道在忙活什麼。”
賈珩沒有坐，但也沒有走。
他看了看遠處正堂的方向：那邊隱約傳來人聲和杯盞響動。
他收回目光，淡淡道：“你怎麼不去前頭？”
牛驥撇了撇嘴：“沒意思，我爹在那兒陪著貴客閒聊應酬，我過去也是礙事。”
他說著撓了撓頭，聲音低了幾分，
“我是庶子，鎮國公府的……我娘是丫鬟抬的姨娘，你懂吧？”
賈珩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接話。
迎春、惜春跟老太太一路，女眷在內宅另設了席面。
鳳姐在前面張羅。
他今兒來寧國府，不是為了正堂那場壽宴，而是為了印證一個猜測。
寧國府和榮國府同氣連枝。
若是榮國府確為此方天地的天命中樞，寧府必有痕跡。
牛驥也不在意他話少，自顧自地往下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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