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撓了撓頭，
“我聽他們說，那老太爺變年輕了，真的假的？”
賈珩斜了他一眼。
這小胖子話是真多，聒噪得很。
卻不讓人厭煩。
牛驥被他看得有些發毛：“怎……怎麼了？”
“假的。”賈珩說。
牛驥愣了一下：“假的？”
“嗯。”賈珩收回目光。
牛驥眨了眨眼：“不是返老還童？”
賈珩不再搭話。
他知道解釋也沒用。
即便細說分明，這個人也未必能懂。
牛驥還要追問，月洞門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幾道人影穿過花木掩映，走入後花園中。
為首一人年約二十出頭，身形高大挺拔，面容白淨，錦衣華服，氣度不凡。
身後跟著六七名同齡子弟，個個衣冠楚楚，皆是京城勳貴世家的後輩，一路談笑風生的過來。
可眾人剛踏入園中，為首那錦衣年輕人一眼望見廊下的賈珩，前行的腳步驟然一頓。
方才還散漫恣意、談笑自若的面色，瞬間徹底僵住，一身從容氣度蕩然無存。
牛驥一眼便認出了來人——神武將軍馮唐之子，馮紫英。
開國勳貴子弟圈裡，數一數二的人物。
他以前遠遠見過幾次，人家根本不認識他。
此刻，他眼睜睜看著馮紫英神色劇變，
緊接著，其身後一眾勳貴子弟順著他的目光望來，看清廊下少年的面容後，盡數臉色驟變。
有人面色煞白；
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；
還有人懵懂不知變故，左右張望，滿臉茫然錯愕。
牛驥正自怔然失神，馮紫英己大步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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