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浸過黑水散。”
參片扔回盒子裡。
“北荒祭司拿來藥鐵脊狼的慢性毒，人吃了，三天之內肺管子慢慢爛穿，表面上看著跟舊傷復發咳血死的一樣。魏三刀倒是下的去本錢......這東西擱定州黑市上能換十石精糧。”
衛徹冷笑。洛沉舟這幫正規軍，玩起下三濫的手段來比北荒那些茹毛飲血的荒人還熟練。先斷水，再煽動營變，現在又來一齣暗殺主將。
“這東西誰給你的？”
鐵棍插在苟剩面前的泥地裡，入土三分，悶響。
“沒......沒人！是我自己......”
還在死撐。魏三刀說過，要是敢吐出半個字，全家在定州城北流民營裡的老小......全剁了餵狗。
衛徹沒再問。從懷裡摸出那個極細的竹管，倒出那張佈防圖的桑皮紙，直接扔在苟剩那張涕淚橫流的臉上。然後鐵棍從泥地裡慢慢拔出來，在苟剩兩條腿中間重新插下去——尖端入土，距他膝蓋不到一寸。
“今晚三更，東牆外枯樹林。”
衛徹盯著苟剩的眼睛。
“那隻傳信鷹已經叫我剁了。你猜，我要是把這張圖貼在奪食擂的木樁上，告訴營裡那三百號餓紅了眼的弟兄，是魏三刀要把他們賣給定州軍當肉靶子...他們會怎麼招待魏三刀？”
苟剩盯著那張桑皮紙，又看了眼插在自己兩腿之間的鐵棍。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，跟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似的。他知道魏三刀完了，圖紙被截，鷹死了，這營里根本沒什麼秘密能瞞的過眼前這個怪物。衛徹掌握的東西，比他知道的多的多。
“我說！我全說！”
苟剩徹底崩了，雙手抱住衛徹的靴子。
“是魏爺......不！是魏三刀那個畜生逼我的！他說只要我把藥換了就給我良民證！他還說就算事情敗露了也不怕，他手裡有定州軍給的黑東西，專門對付您的！”
衛徹眼皮猛的一跳。
“什麼黑東西？”
聲音沉下去了。
“我沒見過！”
苟剩拚命搖頭。
“我就是去他帳篷裡拿藥的時候，從門縫裡聽見他跟傷兵營那個斷了腿的李麻根嘀咕，說什麼黑東西。專門對付您的。聞了就廢....旁的我真沒聽清，他們說話壓的很低！”
黑色粉末。
衛徹腦子裡一下閃過從精鐵甲護臂裡掉出來的那撮黑灰。那東西不光能引起龍裔秘紋的刺痛，大劑量吸進去，經脈直接就廢了。洛沉舟這是算準了他天生神力的底牌，準備在黑石峽谷決戰之前，先在營裡把他毒翻。
“魏三刀現在在哪？”
鐵棍從泥地裡拔出來了。
“後營......後營馬棚！”
苟剩語無倫次的往外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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