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一槍無聲破百年定州軍的正規騎兵大旗，到底還是插上了南邊三十里外的那處高坡。
三十里地，騎兵全速衝起來，半個時辰都用不到。
那面“定”字大旗戳在高坡上。
土堡東頭的虛牆邊上，幾十個老兵瘋了一樣的搬石頭夯地基。
沒人敢偷懶，連那幾個平時最愛剋扣口糧的什長，都光著膀子蹲在泥水裡和泥。
北邊，荒骨原裡血火燒天的，是北荒的主力。
南邊，退路給封死了，堵著定州的正規軍。
這幫子被當成誘餌和藥渣的殘兵敗將，總算聞見那股子躲不掉的死氣了。
鍾嶽把防務交代下去之後，衛徹沒留在土堡裡乾等。
他清楚，守是守不住的，得有一擊必殺的手段。守城的活，靠那三百號人撐著。可破局，就靠他自己一個。所以他去了後山。
後山林道邊上。
一株合抱粗的百年枯樹前頭。
衛徹赤著上身，手裡平端著一杆長槍。
這槍不是定州軍的制式貨。是鍾嶽一大清早從土堡地窖最深處翻出來的。那地方上邊壓著三層石板，鍾嶽在這營裡待了六年，才知道有這麼個東西。前朝禁軍拿來破重騎兵鐵甲的鐵胎槍，通體生鐵澆出來的，槍桿比大拇指還粗上一圈，淨重八十斤。槍頭早鏽得發黑，刃口都磨平了。
換普通人，別說拿這玩意兒去刺，能端平了站夠兩炷香，手腕就得當場折斷。
衛徹的腳趾死死扣進乾硬的黃土。
小腿肚子上的肌肉賁張著，裡頭跟藏著兩條活蛇似的。腰椎一擰，力道順著脊柱大龍往上竄，直達右肩。他沒動那股子狂暴的神力，而是在試著把昨晚捏碎長刀的那股透勁，挪到這杆八十斤的鐵傢伙上。
一槍遞出去。
“嗡——”
悶沉的破空聲在林子裡炸開，樹上的枯葉簌簌往下掉。
槍尖重重砸在枯樹皮上。
沒扎進去。樹幹表面就留了個拳頭大的白印子。緊跟著，一股子狂暴的反震力道順著八十斤鐵桿倒捲回來。
衛徹悶哼一聲，虎口崩裂。腳下連退三步，才勉強卸掉這股反衝的暗勁。
“爺，歇會吧。”
趙大疤蹲在十步外一塊青石上，嘴裡叼著根枯草。
“練了半天，那樹皮都沒蹭掉一塊，手快廢了。”
黑皮抱著那張破弓，縮在樹蔭底下，臉色發白。
“疤哥，定州軍的大旗都插到三十里外了，咱在這練槍還有個屁用啊？人家一個衝鋒過來，咱連個全屍都留不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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