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塊刻著“收割”二字的青銅令牌，現在還在他懷裡貼身揣著。還有那個把天下當獵場的龐大組織。
這幫人要的，是他背後的這張皮。
衛徹深吸一口氣，再次端平了鐵胎槍。
他閉上眼睛。
不再看那棵合抱粗的枯樹，也不管右臂經脈裡快要逼瘋人的灼燒感。
風從乾涸的河道吹過來，捲起地上的枯葉。
落葉刮過鐵胎槍身，沙沙的響，細微的很。
呼吸漸漸慢了下來。
他沉住氣。那股熱意不再狂暴亂竄，被他硬生生壓成一條線。線順著大筋，緩緩往前推。碰上燭龍印散出來的狂暴神力，沒硬抗，藉著這股神力的底子，把透勁裹在了裡頭。
力氣不再浮在皮肉上。
右臂裡頭某條深埋在肌肉裡的大筋，像被人從裡面捏住了，猛的往前一抻。那條線順著這股拉扯，一路推到槍桿最深處。
一片落葉擦過槍尖的瞬間。
衛徹動了。
沒有擰腰的誇張動作，沒有震耳的破空聲，連腳下的黃土都沒揚起一絲灰。
八十斤的鐵胎槍，像一條在水底潛行的黑蛇，無聲無息的往前遞了出去。
“噗。”
一聲極悶的異響。
沒有木屑飛濺，沒有樹幹斷裂的巨響。鐵胎槍的槍頭，齊根沒入那棵合抱粗的枯樹幹。
衛徹單手握著槍尾，神色平靜。
沒拔槍。就靜靜站在原地。
趙大疤託著右臂，瞪大眼瞅著那棵樹。
枯樹外皮完好無損，連條多餘的裂縫都沒裂開。看著就跟這杆八十斤的鐵槍，原本就是長在樹幹裡的一樣。
“這...這就進去了？”
黑皮嚥了口唾沫，滿臉寫著不信。
一息...
兩息...
三息...
“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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