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勢不可擋的重騎兵衝鋒，被這一槍一石硬生生截斷在距拒馬樁不到十步的地方。
失了速度的騎兵，在步兵面前就是活靶子。
“殺！”
衛徹空著雙手直接撞進混亂敵陣。
亂陣裡，一名北荒騎兵趁亂繞過拒馬樁，鐵脊狼張開血盆大口直撲後排新兵。周鐵臂大吼一聲，掄長刀側身硬撞上去，狼爪子在他肩膀上撕開道口子，他咬牙沒退，死死把鐵脊狼的衝勢卸在自己身上，給衛徹騰出了回身的空檔。
衛徹一把揪住鐵脊狼脖頸硬毛，右手握拳，照狼頭就是記直拳。
破山透勁。
沒護體罡氣的野獸扛不住這種把力氣打進骨頭縫裡的招式。一拳下去，鐵脊狼頭骨悶響，腦漿在顱腔裡徹底爆開。龐大身軀軟綿綿癱倒。
狼背上的騎兵摔在地上，剛要爬起來，衛徹一腳踩上胸口。肋骨斷裂聲聽得人牙根發酸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！剁了他們！”
周鐵臂肩膀傷口還在淌血，雙眼通紅。他拔出腰間長刀，帶五十個新兵越過拒馬樁，朝那些被撞翻在地的狼騎兵撲了上去。
趙大疤也瘋了。右臂使不上勁就拿左手掄彎刀，專挑被壓在狼身下爬不起來的北荒人脖子抹。右臂傷口在混戰裡一陣陣扯，他咬緊牙關沒吭聲。
戰鬥從爆發到結束，連半炷香都沒用上。
風聲重新佔住了矮坡。
滿地殘肢斷臂跟鐵脊狼屍體。五十個罪軍新兵站在血泊裡大口大口喘粗氣，有人看著自己手裡沾血的刀刃，半張著嘴，眼神里的光影劇烈晃動。
他們在平地上全殲了三十騎北荒重灌狼騎。
擱以前的破鋒營，連做夢都不敢想。
“清點傷亡。”
衛徹甩掉手上血珠，走到那杆釘著三具屍體的鐵胎槍前，單手拔了出來。
“爺，咱們這邊周老大肩膀掛彩，有五個兄弟不同程度受傷。老黑傷最重，被狼爪子劃穿腹側，得趕緊處置。”
周鐵臂走過來，聲音裡透著壓不住的興奮，肩膀傷口還往外滲血，他渾然不在意。
“這幫北荒狗也託大，以為咱們還是以前那些任人宰割的爛泥。今天這頓削，夠呼衍狼心疼半個月的。”
衛徹沒接話。
他走到一頭剛死透的鐵脊狼跟前，用槍尖挑開狼嘴，狼嘴裡湧出一大股白沫。
衛徹蹲下身湊近聞了聞。
一股子微弱的腥甜味鑽進鼻腔。
他一時說不清這味道從哪來，只覺得哪裡不對。這批狼騎衝得太猛，垮得也太快，不像正經精銳該有的狀態。就跟破鋒營斷糧那幾天似的，人也是那樣，眼睛裡全是紅，腦子裡全是空，跑得快，腿先軟。
“趙大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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