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腳下碎石被巨大的爆發力蹬的粉碎，整個人像一頭出閘的兇獸，直接從岩石後頭彈射出去。三丈的距離，眨眼就到。
就在虞霜的臉要砸進毒水的前一瞬，一隻粗壯有力的手臂在半空中死死攬住了她的纖腰。
衛徹單腳踩在那塊黑石頭上，借力一蹬，抱著虞霜在空中硬生生扭轉了個方向，穩穩落在泥沼邊緣的實地上。右臂經脈裡頭有什麼東西在這一瞬間撕裂開來，跟一根繃斷的弓弦似的，他咬死後槽牙，臉上半點沒露出來。
虞霜驚魂未定，手裡死死攥著那株灰綠色的封喉草。
“敵襲！”
領頭斥候已經衝到了十步開外，手裡長矛帶著風聲直刺衛徹後心。
衛徹根本沒回頭，右手還緊緊抱著虞霜的腰，左手反手抽出腰間鐵木棍。破山勁力毫無保留灌進這根普通的鐵木裡頭，棍身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嗡鳴。
他腰胯發力，藉著轉身的慣性，左手掄圓了鐵木棍，照著衝在最前頭的斥候腦袋就狠狠砸了下去。
砰！
沒有花哨招式，只有最純粹的暴力。鐵木棍砸在斥侯皮帽子上，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。那斥候的腦袋像被鐵錘砸中的西瓜，一下從中間炸開，紅白相間的粘稠液體呈扇形噴濺在旁邊水車的木輪上，無頭屍身還往前衝了兩步，才重重撲倒在泥地裡。
剩下四個斥候全被這血腥的一幕震住了，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。
衛徹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，左腳往前一踏，鐵木棍橫掃而出。
咔嚓！咔嚓！
兩個斥候的胸骨直接被掃斷，胸腔詭異的凹陷下去，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飛出兩丈遠，砸進毒沼裡頭，一下被綠水吞沒。
最後兩個斥候嚇破了膽，轉身就想跑。衛徹手腕一抖，鐵木棍化作一道黑影脫手飛出，直接貫穿了其中一人的後心。同時，他右腿猛的踢起地上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，帶著尖銳的嘯叫聲，精準砸碎了最後一個斥候的後腦勺。
整個過程，不到五息。
五個精銳的北荒斥候變成了一地碎肉。衛徹去撿鐵木棍的時候，右臂垂下來的瞬間，指尖麻的像被火燎過，他攥了兩下拳頭，把那股子麻意壓了回去。
遠處那些後勤兵終於反應過來，尖叫著丟下水桶，朝大營方向狂奔。
衛徹喘了口粗氣，鬆開攬著虞霜腰的手。
“草拿到了，走！”
“等等。”
虞霜站穩身子，把封喉草塞進懷裡，反手從藥箱最底層摸出個用油紙包的嚴嚴實實的黑色紙包。她快步走到那五輛裝滿清水的水車旁，撕開油紙——裡頭是一包黑色粉末。
虞霜毫不猶豫把粉末均勻灑進五輛水車裡。黑色粉末遇水即溶，眨眼就消失的無影無蹤，連水的顏色都沒變一絲一毫。
衛徹看著她的動作，挑了挑眉毛。
“放的什麼？”
虞霜轉過頭看著衛徹，毒沼散發的綠色瘴氣在她身後翻滾，襯的她眼角那顆淚痣透出股說不清的妖異。她嘴角扯出一抹冷清又帶著幾分狠辣的笑意。
“這毒叫黑水散，我爹當年從一個北荒祭司手裡弄來的殘方，花了一年才配齊。”
虞霜拍了拍手上的殘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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