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橫肉猛的一哆嗦。
“這......這是什麼破爛玩意，我不認識。”乾巴巴嚥了口唾沫，試圖把視線挪開。
“定州軍左營的軍械暗記。”
衛徹伸手捏住魏三刀下巴，強迫他看著那截殘羽。
“昨晚，洛沉舟的斥候已經越過營防，摸到了你帳篷後頭。這支火鴉箭，就是他給你留的信。定州軍的人都把手伸進你被窩了......你還需要繞道去南邊告狀？”
魏三刀呼吸亂了，眼珠子飛快轉動，還在做最後掙扎。
“衛徹！你少拿一根破羽毛來詐我！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從哪撿來故意栽贓的？我魏三刀行得正坐得端，這批藥就是定州正規渠道來的，你就算殺了我，這也是鐵打的事實！”
“好一個正規渠道。”
衛徹鬆開手站起身，轉向紅木桌，俯身拾起趙大疤帶進來的那個黑色布包，刀尖挑開封口。
一小撮黑色粉末散落在桌面上。沒任何味道，但出現的那一刻，虞霜臉色驟變。
“黑水散！”
虞霜脫口而出，聲音裡帶著沒法掩飾的震驚。
“這是北荒祭司用來給鐵脊狼配藥的毒粉！溶於水無色無味，只要喝下去，三天之內手腳發軟，連刀都提不起來。這東西只有北荒大營裡才有！”
衛徹手腕一翻，刀背重重砸在桌面上。
當！
這一聲脆響，壓過帳外所有喧譁。衛徹指著桌上那堆黑色粉末，目光刮過魏三刀那張已經慘白的臉。
“定州正規渠道，會用北荒的黑水散？”
一字一句往外砸，每個字都帶著不容辯駁的壓迫。
“你昨晚走排水渠，根本不是要去南邊找洛沉舟。這包黑水散從你馬鞍底下翻出來的......北荒的鐵脊狼認這種氣味，你是想順著荒骨原往北跑，去給呼衍狼報信！”
魏三刀牙齒開始打顫。他怎麼也沒想到，衛徹不光截住了他，還把他貼身藏在馬鞍底下的保命東西翻了出來。
帳裡的氣氛壓到極點，帳外的鼓雜訊也跟著矮了半截。
就在這時候，帳簾被人用肩膀撞開一道縫。一個絡腮鬍的老兵扛著把缺口刀，半個身子已經擠進來了，眼神遊移——像是要替魏三刀撐場子，又像在試探帳裡頭的反應。
衛徹沒回頭。
右手探出，一把攥住那老兵衣領，整個人提離地面往帳篷中央一扔。人還沒落地，他已經收回了手，右臂經脈像被人攥住擰了一把....他沒讓臉上表情動，只把手背到後頭，五指微微蜷著。
那老兵摔在地上爬起來，看了一眼衛徹的背影，一句話沒敢說，灰溜溜的往帳外退。
王麻子站在人群裡頭，親眼瞧見這一幕，悄悄把手裡刀插回鞘，往人群后頭擠了兩步。旁邊人瞧見他縮了，也跟著往後退。帳外的鼓雜訊就這麼一截一截矮下去......跟被人一把把掐滅了似的。
鍾嶽看著這一幕，眼皮狂跳。
“定州軍給你下虛血草，讓你毒死傷兵，製造營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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