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！！
鐵棍帶著千斤巨力砸在黑青巖上，兩人高的堅硬岩石，被這一棍硬生生砸出一道半尺深的豁口，碎石跟暗器似的四下飛濺。
衛徹胸膛劇烈起伏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石破軍連躲都沒躲，任由一塊碎石擦著他頭皮飛過去。
“砸的挺響。”
老卒用斷槍挑開腳邊一塊碎石。
“連心火都壓不住，上了戰場就是別人的靶子。”
斷槍槍尖抵在衛徹胸口，石破軍走上前。
“洛沉舟用三千重甲壓你，你急。手底下幾個兵痞斷你的水，你急。你這身力氣再大，腦子是個漏勺......進了黑石峽谷，一炷香都活不過去。”
衛徹盯著石破軍。
那股暴躁的情緒在胸腔裡橫衝直撞。
沒還手。
說的對。他現在就跟一頭被關在鐵籠子裡的野獸似的，空有利爪，卻只知道咬鐵欄杆。
“閉上眼。”
石破軍收回斷槍。
衛徹愣了一下。
“眼睛看到的，全是亂你心神的東西。”
槍尾頓了頓地。
“用耳朵聽。聽槍尖撕裂風的聲音，聽氣流撞在石頭上彈回來的動靜。什麼時候你能把這棍子當成你手指頭的延伸......破山一式，才算真入門了。”
閉上了眼睛。
視線被剝奪的那一刻，周圍突然安靜了。只剩風聲跟自己的心跳，那股翻騰的心火，被這兩樣聲音一點點的壓了下去。
深吸一口氣。
鐵棍刺出。
沒去刻意控制力量，也沒強壓秘紋的反噬。只是順著那股力道，把鐵棍送了出去。手腕上的肌肉開始記住那個剎車的時機，一次比一次更清晰，一次比一次更篤定。
停。
鐵棍穩穩定在半空。距離黑青巖，不多不少，正好一寸。
一次。
兩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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