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一石二鳥之計江召幹正靠在窗邊翻一本舊冊子，聽見動靜抬起頭。
“我剛來的時候，見到了江千鈺。”齊衡在他對面坐下，“她帶著沈清遠來國子監，給沈清遠鋪路。”
江召幹皺眉：“沈清遠要進國子監？”
“已經跟王祭酒打過招呼了，應該就是這幾日的事。”齊衡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，喝了一口，語氣沒什麼波瀾，“順道還招攬了我一番。”
江召幹盯著他：“她招攬你？”
“說是公主府的大門永遠為我敞開。”齊衡把這話重複了一遍。
齊衡嘴角彎了一下，那笑意很淺，帶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“我說我才疏學淺。”
江召幹沉默了片刻，沒有追問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裡，看了齊衡一眼：“那孫文茂的事，查的怎麼樣了？你有想法了嗎？”
齊衡挑眉：“那就要問大良了。”
就在這時，門被輕輕叩了兩下，大良推門進來，反手把門關上。
他走到書案前，先朝江召幹行了一禮，然後轉向齊衡：“公子，三殿下，查到了些重要的事。”
“坐下說。”齊衡指了指旁邊的凳子。
大良沒坐，站著就開口了，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：
“孫文茂的兒子，孫安，半個月前在城西一家地下賭坊輸了一千三百兩。他找了印子錢填窟窿。”
齊衡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，示意他繼續。
“所以基本能確認，孫文茂是被王莫刑拿住了他兒子借印子錢的把柄才畫押的。”
大良頓了頓，從袖中抽出一張紙展開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您讓查的國子監四年前升職的人，名單上有個叫周文遠的，四年前從助教升到了博士，升職時間正好是王莫刑彈劾墨司業之後不到一個月。我順著查了一下，這個周文遠，是淑妃的表親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幾息。
江召幹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齊衡身上：
“淑妃，二哥的母妃。”
齊衡沒有立刻說話。
他低頭看著桌面上那張名單，手指在“周文遠”三個字上輕輕按了一下。
四年前王莫刑構陷墨卿，是為了把淑妃的表親塞進國子監。
如今他彈劾齊衛嚴，一是為了替他的主子江明辰掃平障礙，二是與他自己也有益，齊衛嚴如果被革職，那御史大夫的位置便空了出來，他王莫刑也是有機會坐上的。
齊衡之前就有猜想過王莫刑可能會是江明辰的人，如今猜測都有了實在的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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