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殿譁然。
江千鈺身後的幾個大臣面面相覷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，有人猛地抬起頭看向她。
王莫刑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了一下......
她認了？她竟然認了？！那收買證人的罪名坐實了，她跑不掉了！
可江千鈺沒有看他。
她只看著皇帝，聲音平穩得像在唸書：
“但兒臣派人去大牢，並非逼迫，而是為了替良臣還一個清白！”
殿中的議論聲像被一刀斬斷一樣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愣愣地看著她。
江千鈺從容地繼續說道：“兒臣聽聞王莫刑彈劾齊衛嚴一事，覺得蹊蹺。孫文茂在御史臺做了六年御史，風評一直尚可，怎麼突然就認了受賄？兒臣便派了人去大牢試探虛實......果然，孫文茂說他是被王莫刑拿兒子的賭債脅迫畫押。兒臣的人回來後稟報，兒臣本想等查實了再向父皇稟報，沒想到今日孫文茂已經自己翻供了。”
她微微屈膝，繼續道：
“兒臣此舉若有不妥，甘願受罰。但兒臣只是想讓朝中少一個蒙冤之人。”
殿中安靜了很久。
然後幾個大臣開始交頭接耳，那議論聲比方才溫和了許多：
“原來公主是去查證......那倒是好心辦了件好事。”
“齊衛嚴被冤，公主派人去查，倒也算是一樁功勞。”
王莫刑的臉由青轉白又轉紅。
他猛地轉頭看向江千鈺，那目光裡恨意幾乎要溢位來......
她說得冠冕堂皇，可她之前分明是與二皇子達成了合作的，她說好了要與二皇子一起對付齊衡的！
王莫刑不明白江千鈺為什麼突然就反了水，今日竟然轉頭開始對付起他了。
難道說之前江千鈺之前說要與二皇子合作，都是假意的，她的目地難道從一開始就不是對付齊衡，而是想要對付二皇子......
王莫刑突然覺得，如果真是這樣的話，那這三公主可太可怕了......
且，她竟然如此的冠冕堂皇，說出來就成了“為良臣討清白”！
王莫刑剛要開口，江千鈺已經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，那目光裡帶著一層意味深長的冷。
然後她轉向王莫刑，聲音裡帶了幾分刀鋒：
“王大人，本宮倒想問一句......你說孫文茂是你查實了罪證才彈劾的，可孫文茂本人說他是被你脅迫畫押。你在朝為官這麼多年，偽造證據。脅迫證人這種事，你也做得出來？”
王莫刑嘴唇哆嗦著，額頭上的汗珠順著太陽穴往下淌：“臣......臣沒有......”
“沒有？”江千鈺往前邁了半步，聲音不高，卻逼得王莫刑往後退了一步，“那孫文茂的供狀是怎麼回事？他兒子的賭債又是怎麼回事？你府上的管事替他平了賬，是也不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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