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江千鈺扭轉局勢江千鈺踏入大殿的時候，滿朝文武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。
她穿著水藍色的宮裝，腰束金絲軟帶，步伐不緊不慢，面色從容，像是來赴一場尋常茶會。
她走到御前站定，屈膝行了一禮：“兒臣拜見父皇。”
皇帝靠在龍椅上，看了她一眼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：
“千鈺，朕問你一件事。你府上的人......昨日可曾去過刑部大牢？”
江千鈺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她飛快地掃了一眼殿中跪著的孫文茂和麵色鐵青的王莫刑，隨即恢復如常，抬頭笑道：
“父皇說笑了，兒臣府上的人去大牢做什麼？”
“孫文茂說，昨日有人自稱是三公主府的人，去牢中找他，讓他另寫一份供述指認王莫刑。”皇帝的聲音不高不低，“你知不知道這件事？”
江千鈺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她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孫文茂身上，又移開，嘴角的笑容還掛著，可那笑意已經薄了幾分：
“父皇，兒臣確實不知情。孫文茂怕是認錯人了。”
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，殿中幾個角落裡響起了極輕的窸窣聲，幾個朝臣忍不住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後排有人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：
“孫文茂都親口說了，大牢裡還有看守作證......這還能認錯？”
“是啊，說是一個少年人，穿得體面，自稱是公主府的人......”
“公主殿下這是要撇乾淨？”
那些聲音雖然壓得很低，可大殿空曠，斷斷續續地飄進了江千鈺耳朵裡。
她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了一下袖口，又鬆開了，面上那層笑意卻始終沒有掉下來。
皇帝看著她，像是在等她把話說完整。
殿中安靜了三四息，那種靜比方才的議論聲更讓人喘不過氣。
然後皇帝開口了，聲音慢悠悠的，像在品茶：
“所以你的意思，是沒有派人去過大牢？”
江千鈺站在那兒，手指攥著袖口又慢慢鬆開了。
那一瞬間很短，短到殿中大多數人什麼都沒看出來......
可齊衡看見了她指節泛白又鬆開的過程。
齊衡心裡忽然浮起一種不太妙的預感。
齊衡認為她是肯定不會認的。她如果認了，那就坐實了“三公主府的人收買證人”的罪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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