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殺人滅口雲來樓三樓的雅間裡，窗戶半敞著，初夏的風裹著街上的喧鬧聲漫進來。
齊衡和江召乾麵對面坐著，桌上擺了一壺酒和幾碟小菜，酒是齊雲芷親手釀的梅子酒，菜是她讓人現炒的，還冒著熱氣。
江召幹給齊衡倒了滿滿一杯，自己也倒了一杯，端起來碰了一下齊衡的杯沿：
“阿衡，真有你的。早朝之事我都聽說了，王莫刑被關押，江明辰肯定氣炸了。而且他如今肯定認為是江千鈺在背後捅刀子，兩個人的樑子算是結下了。”
他仰頭喝了一口，長舒一口氣。
“我總算能歇口氣了。”
齊衡端著酒杯沒有喝。
他的眉頭微微皺起，目光落在杯中微黃的酒液上，像是在看什麼不太滿意的東西：
“......和我計劃的還是有出入。我的計劃裡，沈清遠才應該成為棄子。”
江召幹放下酒杯：“那王莫刑被除了不是更好嘛。他老在御史臺給你爹使絆子，這次能把他拉下來，也算是意外之喜了。”
齊衡搖了搖頭：“我只是覺得意外罷了。”
他放下酒杯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三公主應該是以大局為重的人。在這個節骨眼上，她做事應該更慎重才對。沈清遠無官無職，只是個剛進京的世家子弟，把沈清遠推出去背鍋是最合理的選擇，江千鈺自己也不會有太大損失。而王莫刑是御史臺的官，又是江明辰的人。處置了王莫刑等於斷了江明辰一條胳膊，尚書令一職未定，江千鈺這時候給自己樹敵毫無好處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抬眼看向江召幹：
“可江千鈺竟然不惜與江明辰開戰，也要保住沈清遠。”
江召幹端著酒杯的動作頓了一下，他想了想，慢慢點了點頭：
“你這麼一說......確實不太像她。江千鈺那個人，我雖然跟她打交道不多，但她從小就是那種什麼事都算得很清的人。為了一個男人，去得罪二哥，還真不像是她會做的事。”
齊衡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幾息：
“我突然發覺自己從來沒有看透過她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，可那平底下壓著的東西讓江召幹多看了他一眼。
齊衡沒有再繼續說下去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然後放下杯子：
“算了。事情既然已經結束了，就該往前看了。被他們壓著打了這麼久，也該到我們反擊了。”
他抬起頭看著江召幹，目光重新有了焦距。
“國子監裡那顆釘子，該拔了。”
江召幹愣了一下：“周文遠？”
“對，周文遠。”齊衡點頭，“王莫刑倒了，可他當初塞進去的人還在國子監裡坐著。周文遠是淑妃的表親，是江明辰的人。趁王莫刑這件事的熱度還沒散，得把他從國子監裡清出去。不然等他們緩過勁來，他還會替別人辦事。”
江召幹皺了皺眉：“周文遠只是一個博士，教的是史科。有必要嗎？”
齊衡：“斬草除根的道理殿下應該懂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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