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宮的伙食是好啊。”
林微雨嚥下嘴裡的藕片，抬起眼來看他，不置可否地彎了彎唇角。
她又夾了一菜。
李喻漸漸清醒過來，腦子開始轉了。
他看了看窗外，日頭正高，差不多是午時三刻。
再看了看桌上，菜是熱的，顯然是剛送來的。
然後他看了看林微雨，她還是今早那身衣裳，鬢邊一支素銀簪子，和她早晨來時一模一樣。
“你在這待了一上午？”他問，語氣裡帶著一點不確定。
“對啊。”林微雨放下筷子，拿起手邊的一冊書。
“看了一上午書。”
她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李喻的目光落在那本書上。
那是一本裝幀普通的冊子，但李喻認得它，認得它的每一個細節，每一道摺痕，每一處卷邊。
因為那東西是他親手藏起來的，自認為藏得萬無一失，天衣無縫。
他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壞了。
他的視線死死釘在那本冊子上，看著林微雨白皙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翻開書頁。
書頁嘩啦啦地響了幾聲，停在一幅工筆細描的圖畫上。
著色大膽，技法之精湛令人歎為觀止，內容之露骨令人面紅耳赤。
那是他的《春宮圖》。
“就你藏起來的那本書，”林微雨偏著頭看他，眼睛裡含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光。
“藏得也太不嚴實了，你是怕自己找不到嗎？”
李喻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。
那紅色從耳根開始蔓延，一路燒到脖子根，最後整張臉都紅透了。
他伸手就去奪。
但林微雨的反應更快。
她像是早料到他會來這一手，手腕輕巧地往回收了半寸，堪堪避開了他的手指。
那動作行雲流水，甚至沒有打翻桌上任何一隻碗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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