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起刀落,乾淨利落,再無聲息。那利落的處置聲在白日里聽來,竟比黑夜中更添了幾分寒意。
李喻緩緩從椅子上站起。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覆在那些被制伏的人身上。
忽然,他的眉頭微微蹙起,像是在一局完美的棋局中發現了一個微小的瑕疵:“少一個人。”
話音未落,廳外便有一名百戶快步趨入,乾脆利落地單膝跪地,稟道。
“啟稟五爺,吳大人已奉命將董煜抓捕歸案,此刻正押往詔獄,絕無疏漏。”
李喻聞言,臉上的那絲不悅才煙消雲散,微微點了點頭。這最後一步棋已然就位。
至此,塵埃落定。
李喻緩緩走到李遠和李珂身側。
他站定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兩位同父異母的兄長,看著他們眼中翻湧著恐懼。憤恨。絕望,還有最後一絲不肯熄滅的野心與不甘。
陽光明晃晃地照在他們仰起的臉上,每一絲細微的表情都無所遁形。
他們喉頭滾動,似乎想說些狠話,又似乎想求饒,但最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李喻慢慢俯下身,用一種只有他們三人能聽清的音量,
“三哥,四哥,你們的太子夢,到此為止了。”
話音落下,像是宣判了一道最終的。不可更改的旨意,院外晴空萬里,日光仍然明媚,而這座大廳之內,一切卻已徹底沉寂下來。
李喻沒有隨錦衣衛一同離去。
他站在廳門前,目送那隊錦衣衛押著李遠。李珂和潘辰消失在盡頭,才緩緩吐出一口壓在胸中不知多久的氣。
陽光照在他臉上,他眯了眯眼,忽然覺得這日頭比來時暖和了許多,肩頭那副無形的重擔彷彿在這一刻終於卸了下來。
他整了整衣襟,轉身獨自往皇宮的方向走去。
大哥還在等他的覆命。
入宮的路他走過無數遍,卻從未覺得像今日這般腳步輕快。
硃紅的宮牆在日光下泛著明亮的光澤,琉璃瓦上折射出金子般的光點,沿途的宮人見了他紛紛垂首避讓,他也只是微微點頭,並不多言。
直到踏入那道熟悉的宮門,一個纖細的身影早已等在那裡。
林微雨站在廊下,一見他便快步迎了上來。
她原是鬆了口氣,可目光落在他衣襟上那幾道殷紅的血跡時,那股擔憂又猛地提了上來。
她臉色微變,伸手想去觸碰卻又不敢,手指懸在半空,聲音裡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:“你這是......”
李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襟上的血跡,這才意識到方才張邊濺出的血竟沾了這麼多。
他抬手輕輕握住林微雨懸在半空的那隻手,安撫似的拍了拍,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笑。
“無妨,這是別人的血。”
。走行上道宮在同一人兩,朵耳的他了住揪雨微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