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朝，方才朝堂上的肅殺之氣卻彷彿還縈繞在殿前，久久不散。
李哲和李喻並肩站在階下，兩人都沉默著。
李佑書從殿中出來，一眼便看見了他們。
他腳步頓了頓，隨即快步迎了上來。陽光照在他臉上，他的眼眶還有些未褪盡的微紅，但神情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。
他走到兩個弟弟面前，伸出手，一手一個，握住了李哲和李喻的手臂。
“二弟，五弟。”
“今日之事，你們也都看在眼裡了。”
“經此一事，往後再容不得我們兄弟之間有半點嫌隙，以後，我們兄弟三人要更加團結。”
“大哥放心。”
三隻手疊在一處，晨光落在上面，像是一個無聲的誓言。
李佑書看著這兩個弟弟，眼中掠過一絲寬慰，隨即鬆開手，話鋒一轉。
“走，一起去看三弟他們。”
三人一路無話，穿過重重宮門，來到延慶殿。
這是李遠的居所，殿門被從外推開，一股沉悶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屋內一片狼藉，茶盞摔碎在地上，無人收拾。
案上的書卷散落一地，有幾頁被踩上了腳印。
這殿中的主人顯然已經無心再維持任何體面，也無人在意了。
李遠就坐在那張歪倒的桌案旁，背靠著牆，一條腿屈起，另一條腿隨意地伸著。
他還穿著昨日的衣袍，衣襟上沾著茶水乾涸後的印記，頭髮也有些散亂，幾縷碎髮垂在額前，遮住了半張臉。
他聽見腳步聲，緩緩抬起頭來。僅僅一夜之間，那個意氣風發的三皇子面色灰敗。
李珂坐在另一側，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他雙手抱膝，蜷在角落裡。
聽見腳步聲，李遠的目光緩緩落在李佑書身上。
他盯著看了一會兒，忽然扯動嘴角，擠出一個嘲諷的笑容，聲音沙啞。
“太子大哥來做什麼？是來殺我們的？”
李珂聞言，也從角落裡抬起頭，目光陰冷，語氣卻是輕飄飄的，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漠然。
“要殺便殺，不勞大哥動手。”
李佑書站在門口，看著這兩個弟弟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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