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全球直播的收視資料還在往上漲，漲得後臺程式設計師天天加班擴伺服器。
華國央視開的特別節目《火星七十二小時》，開播才第三天，收視率把所有黃金檔綜藝碾得連渣都不剩。各大平臺搶轉播權搶得頭都破了，有個短影片平臺砸了七個億拿下獨家彈幕互動權，廣告商捧著現金堵在航天局門口要投廣告，開價一個比一個狠，全被保安攔回去了。林銳就撂了一句話：“這不是真人秀，別搞那套花裡胡哨的。”
微博熱搜每天至少三個詞條跟楚戈沾邊，今天最火的倆，一個是#火星異常岩石#，閱讀量幹到4.2億，另一個說出來有點離譜——#楚戈今天多吃了半塊口糧#。
事說起來也簡單，前天直播畫面裡，楚戈啃完一根能量棒，愣了兩秒，又從包裡摸出半根，掰了掰塞嘴裡吃了。就這麼個兩秒的動作，網友嘮了整整三個小時。
“他是不是餓狠了啊？”
“是不是今天干的活太多，消耗大啊？”
“不會是上次看那紅燒肉石頭給看饞了吧哈哈哈哈”
“你們能不能正經點！他要是開始加量吃東西，要麼是體力消耗頂不住了，要麼是狀態放鬆了敢多吃啊！”
“有沒有營養學家算過他每天吃那點夠不夠啊？”
還真有個華清大學的營養學教授較了真，逐幀扒了楚戈這兩週的吃飯鏡頭，算來算去，他一天也就攝入1400到1600大卡，長期熱量缺口快25%。教授發了長文說，再這麼下去，半年他就會出現嚴重的肌肉流失，免疫力也得垮。
這文章轉了六十萬次，評論區刷得整整齊齊：
“救他！！！”
“通訊什麼時候能通啊！！”
“快告訴他我們在看著他啊！他不是一個人！”
監控中心裡，蘇晚坐在工位上，面前攤得滿滿當當全是方舟號的通訊架構圖紙，手邊的咖啡早就涼透了，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奶皮。她已經連軸轉了十八個小時，眼底下的青黑快垂到顴骨。
趙鵬端了杯剛衝的熱咖啡過來，輕輕放在她桌邊，還特意墊了個杯墊：“蘇工，歇十分鐘？別熬垮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蘇晚頭都沒抬，筆尖在圖紙上划著引數，紙頁被劃得沙沙響，“深空二號變軌完了？”
“三小時前就對準了，中繼訊號已經鎖死方舟座標了。”趙鵬拉了把椅子坐她旁邊，聲音壓得低，“但就跟你之前預判的一模一樣，他沒修副通訊模組，我們訊號發過去，他根本收不到。”
蘇晚放下筆，往椅背上一靠，手指按了按發脹的眉心，指腹上沾的鉛筆芯蹭了點在額角：“主通訊在中段，墜毀的時候全砸爛了。副通訊在尾段B-7機櫃，那套裝置要單獨供電，至少得400瓦。他現在的太陽能陣列理論上功率夠，但問題是，他根本不知道副通訊還能用，更不知道要接線啟動。”
趙鵬嘆了口氣，靠在椅背上：“這不成死迴圈了嗎。我們想告訴他去修通訊，得先有通訊才能告訴他，這不就是雞生蛋蛋生雞嗎。”
“是自舉問題，但不是完全沒解。”蘇晚點了點頭。
趙鵬眼睛一下就亮了，屁股都往前挪了挪：“怎麼說？”
蘇晚抽了張尾段佈局圖鋪在桌上，指尖點在B-7機櫃的位置，指甲剪得短短的，乾乾淨淨：“副通訊有個應急喚醒機制，當初設計的時候留了極端情況預案——主通訊全毀的話，外部高功率定向訊號能強行把它啟用。”
“你是說我們從地球這邊直接發訊號把它喊醒？”
“理論上行。”蘇晚語氣還是平平穩穩的，聽不出半分急色，“但需要的訊號功率特別大，深空二號的中繼功率不夠，得申請動用深空測控網的70米天線陣。”
“那能成不？”
蘇晚抬眼掃了他一下，指尖轉了半圈筆：“正算引數呢，算完告訴你。”
趙鵬趕緊站起來，生怕打擾她思路，剛要抬腳走，蘇晚又叫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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