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全球反應楚戈悶聲甩下這句話，把臉往救生包湊合當的枕頭裡埋了埋。
累了整一天，骨頭縫裡都泛著酸，話音落了沒兩分鐘，呼吸就沉了，睡得四仰八叉，半點防備都沒有。
他半點兒不知道。
剛才蹲在溝邊盯著那塊黑石頭盯了三分鐘，蹲地上刻十字標記，最後拍了拍褲腿轉身就走的全過程，全被胸口那臺畫質渣到離譜的E-07攝像頭拍了個正著。帶著十二分鐘的延遲，一絲不差傳回了三億公里外的地球。
144p解析度，沒聲音，畫面卡得跟小時候翻小人書似的，一幀一幀蹦。
但足夠了。
地球這邊，華國航天局監控中心。
大螢幕上正回放十四分鐘前的片段：模糊的人影蹲在溝壑邊，對著地上個什麼東西盯了快三分鐘，俯身刻了個標記，站起來轉身就走，腳步還比平時快了點。
趙鵬抱著胳膊站在螢幕底下，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：“他這是幹嘛呢？”
旁邊坐工位上的技術員趕緊把畫面拉到最大，畫素塊糊得都快成抽象畫了：“看不太清......好像是在地上發現了什麼東西，還特意做了個標記？”
蘇晚從自己工位走過來，指尖還沾著點鉛筆芯的黑印，盯著螢幕看了十來秒，開口問：“他在那個位置停了多久？”
“兩分四十七秒。”技術員扒著時間軸往回倒，“之前他一路撿碎片走得飛快，腳不沾地似的，到這突然就釘住了，蹲了快三分鐘，刻完標記頭也不回就走，腳步還快了不少，跟後面有什麼東西攆他似的。”
蘇晚指尖輕輕敲了敲操作檯邊緣，指節因為熬久了有點泛白：“能定位那個點的地形嗎？”
“墜落溝東側邊緣，離中段東北方向310米。”技術員手速飛快把軌道測繪圖疊到畫面上，一個紅點標得清清楚楚。
“他到底撿著什麼寶貝了......”趙鵬低聲嘟囔了一句。
沒人接話。沒音訊，畫質糊成那樣，滿屋子人盯著螢幕眼睛都看酸了，也猜不出個所以然。
這段畫面是同步在公開訊號介面播出的，全球四千七百個媒體終端都在轉，觀眾也看見了。楚戈蹲下去的瞬間，各平臺的彈幕速度直接翻了三倍。
“哎哎哎又停了又停了！”
“這次總不能又是塊紅燒肉石頭吧？”
“你看他湊得有多近！比上次盯那紅燒肉認真十倍都不止！”
“我靠他刻標記了！上次撿那紅燒肉石頭他擦都沒擦直接塞兜裡，哪用費這勁啊！”
“那說明這玩意兒要麼搬不動，要麼他不敢碰啊！”
“地質學家呢！快出來上班！那石頭顏色不對啊！比周圍黑好幾個度！”
“糊成這奶奶樣誰看得清啊！急得我在家直撓牆！”
討論發酵了一個小時，NASA噴氣推進實驗室的一位行星地質學家發了條長推，配了四張截圖示得明明白白：
“注意1247到1298幀，楚戈停留位置的地面反射率明顯比周邊高。火星表面平均反照率大概0.17，那片區域正常數值在0.15左右，但他盯著看的那個點，反照率粗算有0.25到0.3.
這說明表面材質跟周圍蓋著的紅色氧化鐵層完全不一樣。可能的解釋有三種：露出來的玄武岩基底，方舟掉的碎片，或者未知地質特徵。
第三種值得重點注意——奧林匹斯區域目前公開的所有地質資料裡，根本沒有反照率超過0.25的天然露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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