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清點損失楚戈撐著扶手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腳剛沾地就晃了晃。
十分鐘歇下來，四肢總算不是凍得硬邦邦的木頭塊了。膝蓋還是軟，打彎時發飄，手指蜷兩下還嘎吱響，跟生了鏽的合頁似的。
那又怎麼樣，能動就行。
他搓了搓凍得發僵的臉：“系統，開始盤損失。”
“建議按區域逐項查，別漏。”
“行，從近往遠捋，先查中段艙，再去避難所。太陽能陣列，最後看信標塔和路標線。”他把藍蜂刀別回腰上，“走。”
楚戈先在中段艙裡轉，腳底下沾的沙踩在金屬地板上，沙沙響。
牆。頂。地板，目光一寸寸挪，先落到三天前拿背甲壓了十五分鐘堵的那條縫上。灰白色的密封膠硬邦邦趴在那，連個細裂紋都沒有，之前背甲壓出來的印子還清清楚楚嵌在膠面上。
“3號密封縫，沒事。”
“確認，漏速0.0，穩得很。”
他剛要挪步，眼尾掃到縫旁邊兩道細印子，湊過去眯眼瞧——是新裂的，細得跟頭髮絲似的，每道也就五釐米長。
“哎，這又多倆小裂紋。”
“應力疲勞裂的，現在沒漏，再震兩次說不定就擴開了，得提前抹膠防著。”
“剩多少膠？”
“環氧密封膠EpoSeal-7還剩一管半，快乾膠CA-201剩一瓶，夠補兩回的。”
“行。”他摸出馬克筆在裂紋旁邊畫了個圈，“先標上，待會一塊弄。”
接著轉到儲物區，拉開第三個櫃門，手剛伸進去就頓了。
沙。細得跟麵粉似的紅沙，鋪了薄薄一層在櫃底，跟誰故意撒進去的似的。
“我靠，這櫃子怎麼進沙了？”
“櫃門的密封膠條被沙打了三天，老化裂了縫，細沙順著縫鑽進來的。”
楚戈把櫃裡的東西一件件掏出來。三包壓縮口糧，鋁箔包裝磨得發花，有兩包封口處沾的沙粒都嵌進縫裡了。他捏著包裝湊到應急燈底下看，封口磨出倆針眼大的小孔，沙早鑽進去了，跟裡面的餅乾渣混在一塊。
“操，汙染了。”
“按食品安全標準，沾了火星沙的口糧不能吃，高氯酸鹽超標——”
“知道，吃了直接躺闆闆的那種毒。”他把兩包受汙染的口糧擱到旁邊的廢件堆上，沒直接扔，指不定以後包裝還能用來裝別的。
翻完最後一件東西，他蹲在地上指尖頓了頓：“系統，算總賬。”
“口糧原儲備：126根能量棒，18包壓縮餅乾。沙暴這三天你造了7根能量棒，沙塵汙染了6包壓縮餅乾，佔總口糧三成。剩的能吃的，119根能量棒，12包壓縮餅乾。按每天最低熱量配給，夠撐72天。”
“比沙暴前少了多久的量？”
“31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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