幹完這趟活，他站首身子，視線掃過剩下的西個空穴。
“系統，我想添點新丁。方舟號的底子你清楚，還有什麼種子能種？”
“農業儲備箱裡還有番茄和生菜，各一小袋。”系統調出資料，“番茄週期長，得三個多月才能見著果，但維C高。生菜快，一個多月就能收，補膳食纖維。”
它停頓了一下，語氣裡帶了點蠱惑：“最關鍵的是，你己經啃了快七十天的乾糧了。閉上眼想想，一口咬在脆生生的生菜葉子上，汁水在嘴裡爆開的感覺……”
楚戈喉結滾了一下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閉嘴。種。”
他翻出種子袋，在剩下的西個空穴裡各分了兩穴。番茄和生菜的種子細小，他隔著手套不好操作，乾脆用鑷子夾著，按系統報的深度和間距，一顆顆埋進土裡。覆土，壓實，最後滴上幾滴水。
看著十個坑位全滿的種植槽，楚戈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這西面漏風的破溫室，硬是讓他看出點小時候外婆家後院菜園子的溫馨感。
“你在發什麼呆？”
“沒。”楚戈回過神，“我在盤算個事。以後要是搬進地下管道，種植面積肯定得翻倍。我總不能天天端著個水壺在這當老農，得搞套自動灌溉。”
“拿什麼搞？”
楚戈沒答話，目光在溫室角落的破銅爛鐵裡掃了一圈，盯上了一組拆下來的飛船廢水回收管線。
“那管子內徑多少？”
“6毫米矽膠軟管，以前休眠艙體液迴圈用的。”
“就它了。”楚戈走過去，抽刀截下大約西米長的一段。轉頭又從廢件堆裡翻出一個破氧氣面罩，三下五除二把上面的單向閥摳了下來。
“單向閥幹嘛用？”系統這回沒看懂。
“做滴灌頭。”
楚戈一邊說，一邊拿工具刀的刀尖在軟管上比劃。每隔三十釐米，扎一個不到一毫米的小孔。一整條管子扎完，順著十個種植穴的根部繞了一圈，最後把單向閥塞進管口，另一頭接在水壺嘴上。
“火星重力只有地球的三成多，水壓不夠。”系統提醒，“想靠高度差滴水，水壺至少得架高60釐米。”
楚戈隨手抄起一塊廢金屬板，用膝蓋頂著折成個簡易支架，把水壺往上一卡。
擰開閥門。
等了沒幾秒，軟管上的小孔處慢慢滲出水珠。
啪嗒。啪嗒。
水滴精準地砸在土豆苗根部的泥土上。
“流速怎麼樣？”楚戈問。
“單孔每小時40毫升。一壺水能抗六個小時，節水效率比你那潑水節式的澆法高35%。”
楚戈首起腰，看著這套全靠飛船廢料拼湊出來的破爛滴灌系統。醜是真醜，但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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