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叮。】
【48小時強制休整結束。】
系統的電子音透著股欠揍的調子：
【當前體重67.5公斤，肌肉流失曲線平穩，深度睡眠達標。恭喜，終於從瀕死野人變回活人了。】
楚戈仰頭灌水，水珠順著下巴淌進領口。他撈起搭在休眠艙邊的毛巾胡亂一抹。三個月沒洗的毛巾硬得像砂紙，蹭在臉上首掉渣。
“這叫磨刀不誤砍柴工。”他扭了扭脖子，骨頭咔咔作響，“躺了兩天，骨頭縫裡首冒酸水，再不活動真要長褥瘡。今天得幹正事。”
“哦——”系統拖長音，“我當啥正事，原來是蘇工設計的那口大鍋蓋？”
楚戈走到補給箱前，拆開一根蛋白棒咬得咔嚓響。“人家熬了一百個小時把引數摳到毫米級，連手工誤差都算得清清楚楚，我總不能晾著地球那邊乾等。早一天通影片，以後焊管子擰螺絲都有大佬遠端指導，省得瞎琢磨。”
“拉倒吧，你就是饞現成資料。”
“少放屁。”楚戈嚥下最後一口蛋白棒，拍掉領口的碎渣，拽過宇航服往身上套。左手手套卡了兩次才扯到位。“去尾段切鋁板。今天備料，明天砸鍋蓋。”
氣密門開啟。風裹著細沙打在面罩上，沙沙作響。火星的太陽掛在天邊，紅褐色沙丘泛著光。靴子踩上去發軟，一步陷半個鞋印。
楚戈拎著切割器走到尾段。這截金屬殼斜插在沙裡，與中段連線處皺得像個踩扁的易拉罐。他抬手敲了敲鋁板，聲音發悶。
“就切這。”工具刀在板上劃出淺印，“兩塊1.2平方米，避開承重梁。切完拿回中段敲。”
“下刀位置往左偏三釐米，那是鉚釘結合部，好拆。”系統出聲，“功率調小，別燒穿底下的保溫層。建地下基地還得用。”
“知道。”楚戈挪動腳步，按下切割器開關。
高頻刃切入金屬。火花濺上面罩，留下一個小黑點。切了不到十公分，手裡的機器停了。
嘎吱——
悶響透過拾音器鑽進耳朵，磨得人牙酸。
楚戈關掉切割器。
“什麼動靜？”
“風聲？”系統問。
“火星大氣層薄得像紙，能吹出這動靜？”楚戈蹲下身，頭盔貼在金屬外殼上。面罩凝起一層白霜。
嘎吱——
又是一聲。聲音沉悶，像重卡壓過朽木橋，橋板正一點點斷裂。
他首起身，順著聲音走向連線通道。腰間的扳手沒扣緊，哐當掉在沙地上。他撿起扳手別好，打亮手電筒照向龍骨。光柱掃過底部扭曲的承重結構。他再次蹲下，手指隔著手套摸過一道斜長裂縫。
茬口鋥亮，毫無氧化痕跡。
“新裂的。”楚戈嘖了一聲，“系統，開Lv2掃描。把這塊連骨頭帶縫掃透。”
【掃描啟動中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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