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藍相簿裡一半的圖紙都能落地！只要電和材料管夠，手搓太空艦隊都不是事！”
“少畫餅。”楚戈一巴掌拍在機器頂蓋上，外殼發出沉悶的嗡響，“先挪去實驗室接電。”
機械臂再次啟動，夾起印表機挪向工程實驗室。走廊裡散落的廢金屬塊擋路，楚戈一腳踢開。實驗室裡早就堆滿了雜物，他硬生生清出一小塊空地，把機器放下。扯過一根粗電纜，懟進微型核電池的供電口。
“通電。”
按下開關。機器內部傳出一聲低頻蜂鳴。控制面板亮起，淡藍色的光打在楚戈全是灰土的臉上。
“粉末罐長期倒置，可能有板結。”系統出聲。
“開超聲波震盪。”楚戈熟練地敲擊面板，機器開始發出細微的嗡嗡聲，“清洗輸送管道，排氣。”
“操作挺熟啊？”
“廢話，材料系大西狗，這玩意摸了三年，閉著眼睛都能拆。”
【自檢程式啟動。噴頭溫度正常，粉末輸送管道暢通，雷射燒結模組正常，控制系統線上。】
機器自帶的機械音響起，報出一連串綠燈資料。
楚戈拉過一把摺疊椅坐下。椅子腿是歪的，晃盪了兩下。他從腳邊摸了塊廢金屬片墊平，這才坐穩，屈指敲了敲面板：“耗材剩多少？”
“高碳鋼粉末滿罐，鈦合金粉末半罐。夠打幾百個中小型零件。”
“第一個打個什麼試水？”
系統首接在視網膜上投出碟形天線核心軸承的三維圖。
“精度要求太高，首打容易翻車。”楚戈搖頭，“來個簡單的，現貨急需的。”
“你想打什麼？”
“扳手。”楚戈摸出腰上那把牙口磨平的舊扳手，扔在桌上，“這破玩意擰個螺絲滑絲三次，早該扔了。”
“你有病吧？”系統首接開罵，“拿航天級工業印表機打扳手？你這叫高射炮打蚊子。”
“少廢話，出圖紙。”楚戈敲著桌子，“全高碳鋼，硬度拉滿。”
【引數設定完畢。預計列印時間：十五分鐘。】
印表機成型艙亮起強光。金屬粉末被送入，雷射束來回掃射，粉末逐層熔化、融合。
楚戈坐在椅子上死盯著成型艙。肚子很不合時宜地叫了兩聲。他從兜裡摸出半塊壓碎的蛋白棒，塞進嘴裡嚼得咔嚓作響。
十五分鐘倒計時結束。
提示音響。艙門彈開，一股熱浪撲面而來。
一把銀灰色的重型扳手躺在托盤裡。
楚戈套上隔熱手套，一把抓起。
扳手入手極沉，表面是細膩的磨砂質感，邊緣平滑，沒有一點毛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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