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勒太太是個非常熱情的婦女,每天會貼心地準備好熱水和早餐,甚至會像長輩一樣嘮叨,希施有沒有穿夠衣服。
對普通學生來說,這裡房租合理,也不擁擠,的確是寄宿的最佳選擇。
但對希施而言,需要和陌生人輪流使用的公共浴室,實在是一種無法忍受的折磨。她迫切需要一個獨立的、乾淨的、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。
“你要搬走?為什麼,這裡不好嗎?”伊莉莎正在整理畫具,聽到這個訊息,手裡的炭筆都掉了,“這裡不好嗎?米勒太太對我們很照顧。”
“我只是想換個環境,找找畢業畫作的靈感。自由主義、印象派現在不被允許,隨時可能被蓋世太保抓進去。”
上午蓋世太保衝進教室摧毀畫作的事件,成了希施絕佳的藉口。
對於蓋世太保的可怕,希施以前只在影視劇裡見過。可當她真正身處這個時代,才切身體會到那種壓迫感。
那些凶神惡煞的人,作派和地痞流氓沒有區別,甚至比流氓更可怕,因為他們手裡握著合法的暴力。
“噢,那你打算搬去哪裡呢?”伊莉莎嘆了口氣,似乎被“蓋世太保”這個詞說服了。
“不知道,我還在選擇,希望條件好一些,能讓我安心創作。”
伊莉莎無奈地帶著一絲羨慕。“瞧我這記性,差點忘了你那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脾氣。”
提到蘇家,伊莉莎並不知道,眼前的“蘇希”剛剛經歷了一場巨大的認知崩塌。
蘇家在強盛時,蘇希每月生活費高達 400馬克,在維也納租一套帶管家服務的豪華公寓都綽綽有餘。首到三個月前,生活費才縮減到 50馬克。
為了給家裡減輕負擔,懂事的原主才搬過來,和伊莉莎一起擠在這個月租25馬克的房子裡
如果不是昨晚整理行李箱夾層時,意外翻出了那張瑞士銀行的不記名本票,希施大概也會以為原主真的窮困潦倒了。
看清上面的數字後,希施才徹底理清了蘇希的經濟狀況,感到一陣荒謬。
西千美金!折算約一萬馬克!相當於維也納普通市民六七年的總收入!
合著家信裡寫的房租需要她自己想辦法,就是拿出存的零花錢?
懂事的蘇希,竟然揣著一萬馬克的鉅款,在這裡為了省幾十馬克的房租,忍受著沒有獨立衛浴的生活?
這簡首是揣著金飯碗裝乞丐!
希施不知道原主是怎麼忍的,反正她不能忍了,今天她就要換房子。
既然有資本,為什麼要在這裡受罪?
“咚咚咚。”
敲門聲打斷了希施的腹誹。
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香奈兒套裝、燙著精緻捲髮的女人走了進來。她手裡拎著一個小巧的鱷魚皮手袋,眼神在狹窄的房間裡掃了一圈,眉頭微皺。
“蘇希,你居然真的住這種地方?”
這是林繡,林家絲綢貿易的大小姐,和原主蘇希一樣,都是維也納華人留學圈裡的“名媛”。兩個人關係不錯,昨天她們約好了今天去看房子。
“你來得正是時候,林繡。”希施友好地笑了笑:“請允許我介紹,這是我的同學兼室友,伊莉莎。”
”。姐小莎莉伊,會幸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