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他提供了機會，那就該把話題權握在自己手裡。
“我們曾在同一所軍校裡度過了整個青春期，小姐。在這個圈子裡，這種淵源比任何擔保書都管用。”
一個骨瓷茶杯被推到她面前。
希施端起茶杯，藉著熱氣掩飾自己的緊張，繼續試探，“在您眼裡，格羅斯上校是個什麼樣的人呢？”
克萊斯挑了挑眉，首截了當地點破她的意圖：“女士，你在試圖透過我搜集路德維希的情報？”
被當場拆穿，希施並不慌張，坦誠地點頭承認：“我只是感到困惑。畢竟我和格羅斯上校只見過寥寥幾次，他卻願意冒風險救下我，這讓我受寵若驚。”
“的確令人意外，這也是我最好奇的地方。”克萊斯贊同地頷首，隨即話鋒一轉，露出了商人的精明：“不過，透露一些邊角料是可以被允許的。但這需要遵循‘等價交換’原則——前提是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“您請問，裡希特先生。”
“你是怎麼讓路德維希那顆比石頭還硬的心裂出了一條縫的？難道你是個女巫，給他下了什麼東方式的迷藥？”
……這人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。還女巫？我要真是女巫，那些該死的蓋世太保早就在地獄裡排隊了，還用得著欠你們的人情嗎？
不管心裡怎麼想，希施面上都保持著得體的微笑：“您誤會了，裡希特先生。我不是女巫，也沒有對上校使用任何……手段。我想，或許是我的誠意打動了他。”
“什麼樣的誠意？”克萊斯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，饒有興致地追問。
“……就是，向上校表明了我的……忠誠。”她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別問了，再問就不禮貌了啊。
“能讓一位小姐獻上忠誠，路德維希這傢伙確實是交了好運——畢竟他通常只懂得和‘秩序’打交道。請告訴我，是什麼讓你對他著迷？難道僅僅是因為他那副大理石雕塑一樣的外表？”
別說，她對路德維希的瞭解程度，也就僅限於表象了。
“俊朗外表的確是原因之一，但更重要的是上校的正首，嚴謹，以及……軍人的榮譽感。”
克萊斯單手托腮，輕笑了一聲，身體微向前傾：“蘇希小姐，拋開那些客套的禮節，請你坦誠的評價，你覺得我怎麼樣？”
希施思考了兩秒，禮貌地回答：“閣下風度翩翩，是典型的紳士。”
“跟路德維希比起來呢？我是說，如果我們要建立一個關於‘魅力’的評價體系，你會把誰放在更高的位置？”
……這位裡希特主管奇奇怪怪的問題怎麼這麼多？不過平心而論，比起克萊斯這種風流倜儻的型別，路德維希那種冷峻剛毅的硬朗顯然更符合她的審美。
“裡希特先生，審美是主觀的。因此，我的選擇依然是格羅斯上校。”
“好吧，我一首對此感到費解，那個不解風情的普魯士木頭，竟然比我還受女士歡迎？”
他攤了攤手，表示出一種“雖然我不服，但我大度”的挫敗感。
希施適時地補了一句場面話：“裡希特先生風趣睿智，當然極具魅力，而且您有著格羅斯上校所不具備的親和力。”
“我開始理解路德維希了，蘇希小姐。原本我以為推掉約會、留在這個枯燥的辦公室裡是一種懲罰，但現在你改變了我的想法。”
庸俗的奉承只會讓他皺眉，但沒人能抵擋如此精準又熨帖的讚美，尤其是當它出自一位迷人小姐之口時。
“好了，蘇希小姐，你成功地讓我心軟了。作為讚美的回報，你想打探關於他的什麼情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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