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心跳稍稍平復，她再抬頭時，他己經重新平視前方。
“除了我之外呢？”她不死心地追問，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嬌嗔。
“沒有別人。”他回答得乾脆利落，沒有半分猶豫。
身為上位者，他不需要用謊言來取悅下位者。因此，希施相信這是一句真話。
也僅僅是一句真話而己。
“那您的過去呢？難道也是一片空白？”她大著膽子追問，“格羅斯上校，我想了解您的過去……如果您不介意的話，我渴望瞭解您的一切。”
這麼多年的言情小說總算沒白看。希施在心裡給自己鼓掌，沒人能拒絕真誠的甜言蜜語。
沉默了片刻後，她聽到他略顯生硬的聲音：“在軍校時期，有過一段關係。七年前己經終止。”
哪怕回答得如此簡單，希施還是捕捉到了其中的資訊量。
怎麼辦？有點想八卦……八卦一定是人的天性。
“上校……”她歪頭，眨了眨眼。
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，寫滿了“快告訴我細節”的渴望。
路德維希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。她純粹看熱鬧的興奮，讓他覺得自己的過去被當成了一場戲。
但他還是隨了她的願往下說，像是在宣讀一份結案報告：
“她叫艾麗絲，是一名護士。她的朋友是我戰友的伴侶，基於這種關係，我們有過幾次會面。後來，她向我提出了交往的請求。”
“出於各種考量，我接受了。”他突然停住了話頭。
希施正聽得起興，完全沒意識到危險，眨巴著眼追問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我們在一起三年。畢業後，我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軍務和建立功勳上。她無法忍受這種忽視，所以提出了結束。”
這就，結束了？他真不是一個合格的敘述者。希施自力更生，續問：“這樣的結果，您遺憾嗎？”
“當初在一起更多是基於環境和家族層面的順水推舟，算不上遺憾。”
原來是家族安排。
她默默消化著這個資訊，不甘心就這樣被敷衍過去，於是換了個角度：“在一起的三年裡，就沒有什麼印象深刻的事情嗎？”
路德維希不答反問：“你呢，女士？”
這個問題，希施底氣十足。
“路德維希·馮·格羅斯上校是唯一讓我動心的人，在遇見您之前，我並不相信一見鍾情。”
他低笑了一聲。
希施故作羞澀地低頭一笑，“我可以理解為，您有一點點被我吸引到嗎？”
他沒有回答，但她讀懂了他的眼神：這是一個毫無懸念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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