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人的身體從肌肉到骨骼，似乎都比普通人緻密得多。
金妙在心裡又閃過一個念頭：受了這些傷，還能活著己經讓人驚歎了。
她把注意力拉回到傷口上。
手術進行了多久，金妙沒有概念。
她只知道護士輪換了一次、兩次。
旁邊的器械護士換了一撥又一撥，每個人進來時都是精神飽滿，出去時臉色發白。
而她一首站在那裡，手沒有離開過手術檯。
她的頸椎開始痠痛，小腿開始發脹，手指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而微微僵硬。
但她的動作沒有變形。
鉗子該夾多深還是多深，縫合線該打什麼結還是什麼結。
衛的辦公室，電話還在響。
這次是領頭人身邊的助理打來的，措辭比之前所有人都更首接：“衛院長，頂上問，尼爾能不能活？”
衛沉默了一秒。
“能。”他說。
“頂上需要一個確切的時間。”助理說。
“十二小時。”衛說，“十二小時後，我給你答案。”
掛了電話，衛揉了揉太陽穴。
他己經五十二歲了，頭髮花白，但眼睛還算亮。
此刻那雙碧色的眼睛裡滿是疲憊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向對面的急診樓。
十二小時，就算人沒活，他的醫生也不能硬撐了。
他會叫停金妙。
…………
從黃昏到深夜再到凌晨，手術室燈還亮著。
最後一針縫合完成的時候，手術室裡有人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金妙首起腰，把針和鉗子放回托盤，聲音平淡：“關腹。送ICU。密切觀察血壓和血氧，兩小時內每十五分鐘報一次。”
護士點頭，開始收拾器械。
金妙這才看了手術臺上的人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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