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,趕緊抿住唇想把笑意收回來,可嘴角還是翹著,耳尖不受控制地泛了點粉,怕被金朔看出來,故意板起臉戳了戳他剛纏好的繃帶:
“別亂動,纏歪了滲了血,還得重新拆了換。”
這一笑,好像瞬間拉近了兩人十多年沒見的距離。
金朔沒有立刻接話。他看著她的笑容,像是被那抹笑意輕輕擊中了,過了好幾秒才喃喃道:
“姐姐……還是這麼好看。”
金妙指尖捏著繃帶尾端,準備要繞上最後一圈打結。
指腹還沾著剛才塗藥時蹭到的碘伏,棕黃的顏色暈在冷白的皮膚上。
繃帶的棉質紋理蹭過指腹,帶著點消毒水的涼意。
金妙正凝神調整著鬆緊度,冷不丁就聽見“duang”的一聲巨響!
聲響得毫無預兆,像有人掄著鐵錘砸在門板上,實木門框都被撞得晃了晃,門板砸在牆皮上又反彈回來,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。
連天花板上懸著的白熾燈都跟著晃了晃,光斑在牆面上亂跳。
原本浮在空氣裡的消毒水味,都被這股蠻力撞得散了一瞬。
金妙和金朔幾乎是同時轉過頭,脖頸的線條都繃得極緊。
金妙是正低著頭纏繃帶,聽見聲響猛地抬眼,瞳孔瞬間縮了縮。
金朔是坐在病床上,頭本來就朝著門的方向,藍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,連睫毛都忘了顫,就那麼首勾勾地盯著門口。
下一秒,穿著寬大病號服的男人就闖了進來。
黑色面罩下,只露出一雙燒著闇火的金色瞳孔,還有繃得像拉滿弓的下頜線。
病號服的領口歪歪斜斜,露出鎖骨上一道滲著血珠的舊紗布,左腿褲管上洇開一片暗紅色的溼痕。
顯然是剛才撞門的力道扯到了馬上就要痊癒的腿傷。
可他半點知覺都沒有,只那雙金色的眼睛死死釘在金妙臉上,一步步朝床邊走過來。
鞋底蹭著啞光的地板,發出沉悶的摩擦聲,每走一步都帶著股壓不住的戾氣。
金妙被這陣仗嚇得一怔,指尖猛地抖了一下,不小心碰到了金朔腦袋頂上的傷口。
“嘶——”金朔疼得倒抽一口涼氣,額角瞬間冒出一層冷汗,藍眼睛裡漫上一點生理性的水汽,卻還是咬著牙沒喊出第二聲。
金妙立刻回神,職業本能先於情緒反應過來,她趕緊收回手,聲音放輕,帶著點沒壓下去的慌張:
“沒事吧?很痛嗎?”
她指尖懸在金朔傷口上方,想碰又不敢碰,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剛被繃帶蓋住的傷口又滲出來一點淡紅的血色。
“沒事的姐姐,沒有很痛。”金朔為了讓金妙沒有負擔,也顧不得不速之客,趕緊回應開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