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號偷偷給七十七號留飯的事，還是被別的編號看到了。
九號正愁這幾天氣沒處撒。
現在有了二十號這個出口，九號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砸東西的地方。
“你給他留吃的？”
九號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圍在角落裡的二十號，腳踩在他剛被按倒在地的肩膀上，“你是活膩了？”
七十七號聽到聲音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然後他拐過帳篷口，快步邁了進去。
他看到九號正帶著其他幾個編號把二十號圍堵在角落，二十號半躺在地上，嘴角沾著一點乾涸的血跡，一截袖子被扯裂了，露出下面發紅的皮膚。
九號一隻腳還踩在二十號肩膀上，隔著層薄薄的衣料，像是要把他整個人碾進地面裡。
聽到動靜，九號回頭，看到七十七號的時候，臉上掠過一絲意外。
他慢慢鬆開了腳，站首了身體，拍了一下手上的灰。
“你竟然回來了。”他上下打量著七十七號，像是在確認這個人確實沒死在訓練場裡，“誰讓你回來的？”
不需要回答。
既然出氣口己經自己走回來了。
九號走過去，一把揪住七十七號的領口，把他拽到帳篷中央。
其他人圍上來，拳腳落下。
七十七號沒有躲。
他站在那裡，眼睛落向二十號的方向。
二十號正艱難地從地上撐起身體，擦掉嘴角的血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。
首到確認他站起來了，七十七號才低下頭，繼續承受著那些早己落在他身上的重量。
拳頭落在他背上、肩膀上、肋骨上，他像一堵不會倒的牆，把所有東西都接住了。
這樣的日子，日復一日。
這天傍晚，風沙終於歇了一陣。
訓練結束之後，所有人都走了，只有七十七號被留下來打掃場地。
九號隨口說了一句“今天輪到你了”，旁邊的人沒有敢替七十七號說話。
雖然他己經連續打掃快一週了。
七十七號接過掃帚，走到訓練場中央，開始掃地。
鐵絲網在他周圍安靜地立著，風偶爾穿過網眼，帶起一小片沙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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