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那片狼藉，己經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碎玻璃不見了，地上兩攤暗紅的血跡被沖刷得連水痕都沒留下。
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消毒水味。
金妙腳步一轉，原本是去門診樓的，此刻卻鬼使神差地朝自己原來的車位走去。
她想看看自己那輛可憐的舊車。
車窗碎了，車頂穿了洞，她昨晚甚至沒力氣去心疼。
結果，隨著走進
車位裡停著的，是一輛全新的白色小車。
車漆亮得能照出她的影子，車型和原來那輛一模一樣。
而車頭前，尼爾倚在引擎蓋上，黑色面罩遮住整張臉，只露出一雙熔金色的眼睛，正低頭把玩著一把匕首。
刀刃在他指間翻飛，像某種無聲的舞蹈，鋒利的刃口偶爾反射出一線陽光，刺得人眼花。
他顯然等了有一會兒了。
聽到腳步聲，尼爾轉頭。
金色的瞳孔裡瞬間映出金妙的身影，他立刻收了匕首，首起身子，朝她走過來。
作戰靴踩在乾淨的地面上，發出沉穩的聲響，一步步逼近，像某種大型貓科動物鎖定了目標，連步伐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走到金妙面前，他停下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車鑰匙。
嶄新的，還掛著個小巧的銀色車標吊墜，在晨光裡晃了一下。
他沒遞，而是首接牽出金妙的手，放在金妙的掌心裡，指腹不經意蹭過她的手腕內側。
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。
但很明顯，不管是粗糲的手指，還是細膩的手腕，都感受到了癢。
金妙低頭看著手裡的鑰匙，金屬微涼，她下意識攥緊了，又鬆開，抬頭說：“不用，我自己可以買。”
尼爾歪了歪頭，面罩上方的眉骨挑了挑。
隨即他開口，聲音悶在布料裡，“金醫生不是說，他們衝我來的嗎？那連累了你的車，我補償，沒錯。”
尼爾伸手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，指節叩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，“窗戶做了防彈處理。”
又停了一秒，像是不甘心只說這個，補了一句，聲音裡藏著點固執的誘哄。
“但還是不如我家裡安全。”
金妙掃了新車一眼，沒接話，把車鑰匙放進口袋，轉身朝門診樓走去。
軟底醫護鞋踩在地面上，步子比平時快了半拍，像在逃離什麼黏膩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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