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貓膩。
剛剛那些人，挨個瞄過去，艾伊的鏡頭順著那些人的作戰服領口、肩章一寸寸刮。
結果清一水計程車兵，肩上沒有一道槓、一顆星，連個班長標識都沒有。
艾伊沒急。
她甚至微微眯了下眼。
官銜的人不常來，那就等。
風捲著雪粒打在吉利服上，沙沙響，她像聽不見似的，整個人融進了山坡的輪廓裡，只有那雙冰藍色的眼睛，在瞄準鏡後頭，冷冷地、耐心地，等著該死的人自己送上門。
訓練時盯一個目標三天三夜不能動是基礎功課，等幾天算什麼。
艾伊調整了下呼吸，讓肺腑裡的空氣放得極緩極輕，以免胸膛起伏驚動了遠處可能存在的觀測哨。
吉利服的假草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，和山坡上的灌木同步搖擺，分毫不差。
夜深了，山風比傍晚時更硬了一些，貼著地面刮過，把枯草壓向同一個方向，又鬆開。
艾伊趴在那片己經趴了一天多的位置，身體幾乎和周圍的碎石融為一體，只有呼吸時肩胛骨的細微起伏暴露著她還醒著。
她己經很久沒有動了，連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側的角度都沒有變過。
瞄準鏡裡的畫面因為加裝了方誌改裝的夜視儀而顯得清晰異常。
原本應該沉入黑暗的山谷被一層冷綠色的光覆蓋著，輪廓分明，邊界銳利。
瞭望塔那邊突然有了動靜。
那扇板房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，就算是晚上，竟然也沒有燈光。
一個人影從門縫裡探出半張臉，左右各看了一遍，像是在確認外面沒有人，才把頭縮回去，回身朝門內招了一下手。
艾伊在瞄準鏡裡看著那人。
那人的動作帶著警惕，但不夠急促，像是之前做過很多次，己經形成了一種流程化的謹慎，他側身讓開門口，朝裡面的人打了個手勢。
緊接著，門開了，幾個人走了出來，平均每三個人抬著一個巨大的防水無紡布袋子。
袋子很沉，抬著的人腳步比平時重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實，布面在夜色裡泛著一層啞光，被夜視儀染成暗綠色。
艾伊沒有動，目光落在袋子上。
那些袋子表面平整，沒有起伏，看不出任何生命的跡象，沒有掙扎、沒有呼吸帶來的微弱晃動。
是死物。
武器嗎？
艾伊數了數，一共西個。
十二個人把袋子裝上斗篷車，車廂底板被壓下去了好幾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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