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找那樣的就只能是這樣的,有點殘疾,給的彩禮能比別人家高出一兩銀子。
方氏和劉老頭對視一眼,看懂對方眼裡的意思,終於點頭了。
“行吧,那谷家就谷家,你讓他們儘快來領人,能省的都省了,把彩禮給了我現在就能讓香草出門子。”
“急什麼!”
媒婆心裡翻了個大白眼。
“人家谷家是什麼人家,不得辦個婚宴啊,到時還能收點禮錢,你當跟你家似的,只能收到菜葉子之類的呢!
我不得跟人家說說看,讓兩人見一面,人家願不願意還不一定呢!萬一沒看上香草,你就是想倒貼人家也不能要啊!”
方氏不得不按下心裡的焦急,又說了幾句好話,才把媒婆送走。
關上門,方氏的臉立刻垮下來。
“才三兩,打發叫花子呢?那家的小子我見過,兩條腿天生不一樣長,走起路來是跛的,就這樣的還不給多拿點?”
劉老頭拿過旱菸,吧嗒吧嗒抽了兩口,半晌才悶聲悶氣的出聲。
“那能怎麼辦,年景不好,能有人要就不錯了,再說谷家有地有房,香草嫁過去過得好,咱們也能佔到便宜,當親家的,有困難了他們還能不管嗎?”
方氏只能用這個理由安慰自己,可還是覺得三兩太少了。
“三兩銀子買糧才能買多少,糙米都西十多文一斗了,三兩銀子攏共才能買那麼點,夠吃幾個月?
而且香草那死丫頭心眼子比她姐可多多了,就跟那養不熟的狗一樣,以後根本不用指望!”
劉老頭不吭聲了,他也有同樣的感覺。
方氏說這些也不是要聽劉老頭的意見,她心裡己經決定好了,這會兒皺眉想了半天,只能咬牙選這家。
“那就谷家吧,到時就讓她空著手出門,什麼也不給帶。”
事情就這麼說定後,兩人掀開門簾進屋。
另一邊的廚房門口,香草正端著水盆站在那,她本是要出去倒水的,還沒等出去就把方氏和劉老頭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。
這會兒她整個人僵在原地,手裡的盆子差點端不穩。
香草想起剛剛爺奶說的那個人,是個腿腳不好的跛子,只覺得天旋地轉。
至於其他什麼相貌端正之類的,那都是屁話。
大姐出嫁前,媒婆也說男方家條件好,公婆都是慈善人兒,結果呢?
大姐嫁過去後三天兩頭捱打,經常能看到她鼻青臉腫的回來,由此可見媒婆的話不能信,要信也只能信個一兩分。
也就是說姓谷那人是個男的,是跛子!
香草一想到自己要嫁給一個那樣差的人,心裡就特別害怕,她乾脆把水盆往地上一放,轉身跑去爹孃屋裡。
姚氏正在納鞋底,看到香草衝進來,嚇了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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