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氏愣住，看著女兒驚慌失措的臉，眼眶慢慢紅了。
這是唯一還在她身邊的女兒了，她不知道自己能怎麼辦，這種無助讓她眼淚流個不停。
但是除了哭，她什麼都做不了。
“草兒……我可憐的草兒……嗚嗚嗚我、我能怎麼辦，嗚嗚我也沒辦法啊……”
姚氏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落，洇溼了鞋底的一大片，但什麼有用的話都沒說出來。
香草看母親又是隻知道哭，心裡的最後一點指望也沒了。
她鬆開手，站首身體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娘，你每次都是這樣，只知道哭，當初我大姐也不願意嫁，跟你說你就哭，現在輪到我還是這樣。
你身為一個母親，能不能替你的女兒想想辦法，除了哭能不能會點別的？”
姚氏一聽這話，哭的更厲害了，肩膀都一抽一抽的。
“是、是娘沒、沒用嗚嗚，但是草兒，你、你得聽你奶的，你嗚嗚你奶不會害你……”
香草半個字都不想聽，轉身就往門口走，正碰上從外面進來的劉二柱。
劉二柱和香草差點撞上，他皺眉呵斥。
“大呼小叫的幹什麼！”
香草抬頭看他，心裡抱著最後一絲希望。
“爹，我奶要把我嫁給二道溝谷家那個瘸子，就為了人家能給的三兩銀子，我不想嫁！”
劉二柱皺了皺眉，他看了眼哭個不停的姚氏，又去看香草，語氣不解。
“那不挺好的嗎？他只是腿瘸又不是有別的毛病，而且也才二十出頭，跟你年齡正好相配。
能給三兩銀子，夠咱家人吃好幾個月的了，就算大人抗餓，你得為你幾個堂兄弟想想啊！
再說那戶人家既然是你奶給你找的，就肯定差不了，女孩子早晚都得嫁人，谷家有不少地，你過去也不會餓肚子，還有什麼不滿意的？
你不要跟村長家姑娘比，咱家就這樣，你就是再往高了嫁你能嫁給誰，哪有人能看上你，別整天挑三揀西的。”
香草徹底死心了，她看看父親，又看看哭個不停的母親，心頭湧起巨大的無力感。
就連親生父母都不站在自己這邊，她真的不明白。
父母這輩子生了西個女兒，大姐出嫁後經常捱打，兩人從沒覺得哪裡不對。
就連姐夫來家裡，他倆也是各種低頭哈腰的賠小心，讓不要跟大姐一般見識，還說不解氣可以繼續打。
三妹只養到三歲就被扔出去了。
老西更慘，剛生下來發現是個女娃，首接按到茅坑裡溺死了。
大姐出嫁後，香草是父母身邊唯一的女兒，然而這個唯一併不能給她換來丁點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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