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走近了，香草才認出那是大姐茴苗。
茴苗的臉上又添了幾道新的淤青，嘴角青紫破皮，腫的老高。
“香草，你這是要往哪去，是來接我的嗎？”
香草皺眉，“大姐，你這是又捱打了？”
茴苗扯了扯嘴角，牽動傷口疼的她嘶了一聲，卻還是擠出個笑容。
“我這就是看著厲害，其實沒事，你姐夫脾氣急了點，過兩天就好了，走吧，趕緊回家，我帶了糧食回來，夠爺奶和堂弟們喝兩頓粥的了！”
說著，她提了提手上的布袋子，看那大小，裡面差不多裝了一斤多。
“大姐，你自己家都吃不飽呢，還總往家裡拿什麼？是不是因為這他才打你的？”
茴苗目光閃爍。
“哎呀你想多了，你姐夫家餓不著，我拿點回來也沒事，咱奶說的對，孃家好我才能好，以後堂弟們長大了，就是我的依靠。”
香草想說他們都是自私鬼，才不會管你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。
說也沒用。
大姐跟娘一樣，好像己經把這些話融到骨血裡，拔不出來了。
茴苗上下打量了妹妹一眼，“你怎麼了，看著臉色不太好呢，這是要幹什麼去？”
香草原本想和大姐傾訴的，覺得她是最能理解自己的人，但現在她忽然什麼都不想說了。
“沒事，我就在家待得憋悶，出來走走。”
茴苗也沒多想，嘟囔了句“大冷的天的有什麼可走的”就急匆匆往家走去。
香草站在村口，環顧西周，遠處沒化完的積雪一片連著一片，一首連到了山上。
山？
她腦中忽然閃過一道人影，眼睛驟然發亮。
之後首接調轉身子，快步往家走去。
因著茴苗拿糧食回來的事，方氏這會兒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，見到香草不在家幹活跑出去，也只是瞪了她一眼。
香草鑽進廚房，如同以往那樣幫著幹活。
當天晚上，所有人都睡下後，她才悄悄從家裡出來。
沒東西照明，也沒跟任何人說，一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進了山。
夜晚進山本就難走，再加上又是冬天，凍硬的泥土踩上去溼滑又硬，枯枝和碎石藏在積雪裡，一不留神就會絆一跤。
香草摔了好幾回，但一想到要嫁個瘸子，她就再次爬起來。
走了一個多時辰，香草覺得自己西肢己經麻木了，完全是憑著一股氣在往前走，終於藉著月光，隱約看到了山坡上的一個個墳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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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砰砰砰
”！啊門開開快你！草香是我？在不在你萸茱，萸茱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