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,你就回去湊銀子吧。”阿蘭轉身入內,“我家公主很累了,暫時不想見客。”
“阿蘭姑娘!”賀奕川抬起,語氣微急,“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見公主。”
阿蘭止住腳步,回頭瞥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愉悅的弧度:“賀侯爺,我家小姐說,她還是喜歡你高高在上。對她不屑一顧的嘴臉,你此時這般......”
她掃了一眼賀奕川的膝蓋,嘖嘖搖頭:“公主肯定不喜歡。”
說罷徑自走進去,關上側門,直接把人關在了外面。
賀奕川閉上眼,只覺得尊嚴被凌遲成了碎片。
他從小到大從未受過如此羞辱。
更沒有被一個小小的丫鬟這般嘲諷。
謝昭顏,為了逼我娶你做正妻,為了你損失的顏面,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。
你如此報復我,就不怕成親後後悔嗎?
賀奕川睜眼望著緊閉的大門,想著是現在回侯府,明日一早再來,還是繼續跪在這裡請罪。
萬一謝昭顏是故意考驗他......
賀奕川心裡掙扎片刻,終於鬆開緊握的雙手,安靜地跪著,猶如一尊石雕。
宮裡已經亂作一團。
柔嘉公主哭哭啼啼進宮,控訴鬱昭華搶了她的公主府,求母妃給她做主,文貴妃對鬱昭華恨得咬牙切齒又滿心懼怕。
她擔心鬱昭華此次回來是為了復仇,想讓皇上把她處死,皇上不知道到底顧忌著什麼,始終不曾下旨。
柔嘉公主哭得她心煩意亂。
而大正宮裡,皇帝亦是焦頭爛額。
御案上小山一樣高的奏摺堆了幾摞,大臣們來了一批又一批,以丞相為首的文臣彈劾寧安公主大逆不道,甫一回京就堵侯府要賬,實在有失體統,進宮之後又暴打貴妃,以下犯上,應嚴加懲罰,以正朝綱。
御史們則彈劾鎮北侯欠錢不還,抗旨不遵,還欲貶妻為妾,應當按抗旨罪論處。
也有人對鎮北侯帶回來的那個女子身份提出質疑,請皇上徹查,千萬不能讓別有用心的奸細在大周潛伏下來。
而軍營裡的將領們則齊齊求見皇上,請皇上徹查軍中十三位將領被殺一事,武王夫婦跪在殿上求皇上給他們一個交代,定國公也要皇上宣鎮北侯進宮,讓他給滿朝文武一個說法。
皇帝被逼得沒辦法,只能承諾明日一早在早朝上,讓鎮北侯把這些事都說清楚。
“皇上!”文丞相開口,“鎮北侯府的事情暫且不提,寧安公主當年傷了三皇子,皇上念她年紀小又喪母,不忍心治她的罪,所以把她送去了謝家,可九年時間並未改變她惡毒的本性,她一回來就霸佔了柔嘉公主的府邸,如此行徑實在是欺人太甚,請皇上——”
“文丞相。”穆武帝冷冷打斷他的話,“柔嘉公主的府邸是朕下旨賜給昭華的。她沒有自己的公主府,宮裡也沒有依靠的人,朕把柔嘉公主府賜給她住著,錦曦可以在宮裡跟她母妃同住,日後朕會重新賜她一座公主府,丞相覺得不妥?”
丞相表情一僵,臉上的憤怒凝結。
他聽出了皇帝語氣裡的不悅,只能跪下請罪:“臣不敢。”
“今天都散了吧。”穆武帝疲憊地揮了揮手,“明日大朝會,六品以上官員都參加,正好讓鎮北侯好好解釋解釋這幾年軍中發生的事情,諸位有什麼問題,明天都可以問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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