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時分,得知賀奕川還跪在外面,謝昭顏淡道:“時機差不多了,讓他進來吧。”
“是。”
她在公主府涼亭裡見的賀奕川。
涼亭上方懸掛著四盞燈籠。
亭子裡一張石桌,石桌旁是兩個石凳。
謝昭顏坐著,賀奕川站著。
他的臉色有點白,眉頭蹙得有點緊,看得出來跪的時間不短,兩條腿疼得厲害。
謝昭顏對此沒什麼感覺,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:“本公主沒時間跟你說太多廢話。想要我壓下手裡的證據,第一個要求先辦到再說,否則我明天就把證據都送到該送的人手上。”
她看著賀奕川,似笑非笑:“皇上倚重你,端王護著你,他們都以為你是憑著真本事立下的戰功。賀奕川,倘若你立功的真相曝光,事實是這三年你靠著岑纓給你的情報和戰術才大敗北戎,你說皇上還會重用你嗎?”
賀奕川臉色猝變,震怒道:“你......”
“你想說我信口雌黃?”謝昭顏淡淡一笑,“不好意思,我手裡依然有證據,若你覺得不夠,我還可以讓人把這些證據送到北戎榮康王手裡,讓他們也見識見識我大周戰神,是如何靠著北戎郡主立下赫赫軍功的。”
賀奕川臉色刷白,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他沒想到謝昭顏連這個都知道。
“回去湊銀子吧。”謝昭顏平靜道,“你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,明天早朝會很熱鬧,我相信你會做出有利於自己的決定。”
賀奕川嘴角抿得泛白:“你的侍女說給我三天時間。”
“哪個侍女?”謝昭顏轉過頭,“你們誰說了這話?”
阿梅,阿蘭,阿竹和阿菊齊齊搖頭。
賀奕川還是不死心,語氣雖卑微,卻難掩自以為是:“寧安公主,我們是聖旨賜婚的未婚夫妻,只差拜堂,就算你貴為金枝玉葉,也知道女子該以夫為天,何況你在京城沒有靠山,以後只能仰仗夫家,公主確定要做得這麼絕嗎?”
這句話實在讓人不喜。
謝昭顏眼風一掃,阿蘭和阿梅心領神會,阿蘭猛的朝賀奕川膝窩踹了一腳,他膝蓋本就劇痛痠軟,這一腳直接讓他跪下了。
膝蓋剛落地那一瞬,阿梅一腳踹在他後背上,賀奕川撲通一聲趴在地上,狼狽至極,毫無風度可言。
謝昭顏端著茶盞,偏頭看他:“別說我們還沒成婚,就算真成了夫妻,你以為你就能壓我一頭?真是異想天開。”
女子就該以夫為天?
千百年來男尊女卑的制度,確實把這些畜生都慣壞了,毫無自知之明。
賀奕川氣得咬牙切齒,他直起身,怒視著謝昭顏:“就算你是公主,也不能如此折辱我,我是有戰功的武將,是皇上親封的鎮北侯,你——”
“我還是我們小姐親封的大丫鬟呢。”阿蘭冷哼,“太子犯法都要被貶為庶人,你一個侯爺算什麼?通敵叛國,抗旨不遵,欺君罔上,哪一條不夠你全家被誅幾次?何況你還欠錢不還,真是人品低劣,道德敗壞!”
賀奕川被罵得臉色發白又漲紅:“放肆!”
“放你孃的肆!”阿蘭不甘示弱,“我雖是個丫鬟,但長這麼大,從未見過欠錢不還還這麼囂張的人,賀侯爺真是讓我大開眼界。”
”......“:牙咬川奕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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