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萬件,還要優惠?沒有,加工費得漲價了。”
魏成低垂著頭:“廠長,咱上次不是說好了原價籤第二單嗎?”
“上次是上次,這回是這回。”朱廠長把手裡的牌扔在桌子上,聲音像個無賴。
“兩萬件,這麼大個單子,她肯定賺得盆滿缽滿,分咱們點湯怎麼了?”
魏成心裡罵了一句娘,嘴上還是笑著道:“廠長,林老闆那邊說了,就是看咱廠上一批質量好。交貨快,才接著找咱的。
您這一漲價,人家回頭找別的廠去了,咱不是白忙活?”
朱廠長擺擺手:“你別跟我扯這些,我找人問過了,現在外面代加工,上衣一塊二,連衣裙三塊,咱們報八毛一塊八,那是不正常低價。
她要找別家?行啊,讓她找去,看誰家幫她做。”
魏成一聽這話就知道壞了,這人鐵了心想漲價。
“廠長,那您打算漲多少?”
朱廠長伸出兩根手指頭:“上衣漲到一塊八,連衣裙漲到五塊。”
魏成翻了個白眼,這漲幅比別家還高一成,朱大寶這是又犯老毛病了。
掛了電話,魏成進了小賣部買了兩包煙。
第二天一大早,魏成守在工廠門口,等瘦猴和胖子一齣現,連忙上前一一手一個攬住他倆:“哥幾個,抽根菸。”
瘦猴接過來一看,眼睛亮了:“喲,還是紅雙喜,你小子最近發財了?”
魏成笑著給他們一人點了一根,蹲在圍牆邊,壓低聲音說:“發什麼財啊,這不是談生意嘛。”
他湊近了一點,聲音只有三個人能聽見,“上次那個老闆想加單,廠長想漲價,上衣漲到一塊八,裙子漲到五塊。
你說這個價,那林老闆能同意?人家又不是傻子,外面什麼行情她打聽不著?”
胖子吐了一口菸圈,慢悠悠地說: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魏成看了他一眼,從兜裡又掏出一疊票子,疊得整整齊齊的,一人二十張塞進他倆手裡。
“一人兩百,哥幾個幫我個忙。”
胖子和瘦猴對視了一眼,手指頭捏著那張票子,眼皮都沒眨就揣進兜裡了。
“你說。”胖子把菸灰彈了彈。
“待會兒我去跟廠長說,就說林老闆那邊只能接受原價,不然這單就黃了。
你倆在旁邊幫我說兩句,就說咱廠子剛開起來,別因小失大,先把量做起來,後面再漲價也來得及。
廠長最喜歡你倆了,你們說的他準能聽到。”
瘦猴摸了摸兜裡的鈔票,咧嘴一笑:“行。”
三人合計完,魏成站起來,拍了拍褲腿上的灰,重新走到朱廠長面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