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術床、無影燈、監護儀、托盤裡碼得整整齊齊的手術刀。
一切都和上輩子一模一樣。
唯一不同的是，這次她沒有躺在上面。
“躺上去。”為首的醫生說。
妄汐看著那張手術床，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很輕，輕到站在旁邊的護士以為自己眼花了。
保鏢退出去，手術室的門關上了，落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，妄汐深吸一口氣。
然後動了。
她的動作很快。
快到那個準備給她扎麻藥的醫生還沒反應過來，手腕就被反擰到背後，膝蓋窩捱了一腳，整個人跪了下去。
針管脫手，丁零噹啷砸在地上。
旁邊的護士瞪大了眼睛想按緊急呼叫鈴，妄汐另一隻手己經先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別急。”妄汐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在跟人聊今天天氣不錯，“看看這個再說。”
她從揹包裡摸出十幾根金條，碼在手術檯旁邊的器械推車上。
金條在無影燈下泛著暖融融的光，碼得整整齊齊，像一排縮小版的金磚城牆。
手術室裡安靜了。
醫生跪在地上仰著頭看她，表情從驚恐變成震驚。
護士的手懸在呼叫鈴上方三釐米的地方，遲遲按不下去。
“我這個人很講道理。”妄汐鬆開醫生的手腕，往後退了半步，從器械推車上拿起一根金條在手裡掂了掂，“你們可以選擇繼續跟我作對，把我按在手術檯上，給那位李大小姐繼續當刀。”
她把金條丟回推車上，金條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也可以選擇拿著這些金條，把體外心臟裝到妄言身上。”
醫生張了張嘴，看了一眼手術室的門，又看了一眼那堆金條，又看了一眼妄汐。
“不、不行，李總不會放過我們的。”
妄汐挑了挑眉，“她不會放過你們，或許是幾天後的事兒，但你們如果一條道走到黑，我現在就不會放過你們，不是嗎？”
“……”
醫生看了看妄汐，又看了看桌上的金條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走到手術檯前，把麻醉針管撿起來放回托盤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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