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汐鬱悶了。
去布倫特那兒偷心臟，那不還是殺人嗎？
“老闆，偷和殺，在法律上的量刑差距很大的。”妄汐翹著二郎腿，指尖敲了敲櫃檯，“你不用擔心事情會傳出去，畢竟我妄汐的嘴可是最嚴的。”
費洛斯白了妄汐一眼，並沒有接話，而是開始脫自己的衣服。
妄汐？？？
“老闆請你自重啊！”妄汐從椅子上彈起來，雙手交叉護在胸前，“我可是靠手藝吃飯的正經人，你這麼搞，讓我很難辦啊。”
費洛斯都無語了，棕紅色的鬍子氣得一抖一抖的。
“你閉嘴。”
費洛斯生怕妄汐再蹦出什麼虎狼之辭，他迅速脫掉上衣。
妄汐的毒舌卡在喉嚨裡。
她看到費洛斯心臟的位置，破了一個洞。
拳頭大小的窟窿，邊緣泛著一圈暗綠色的熒光，像某種不祥的苔蘚在血管裡滋生。
洞裡沒有心臟。
只有一隻大肉蟲子。
通體漆黑，渾身佈滿細密的金色紋路。
大肉蟲子蜷縮在費洛斯胸腔裡，幾根暗紅色的觸鬚，深深扎進旁邊的血管壁中，像心臟一樣有節奏的，一鼓一鼓地蠕動。
那畫面太詭異了，詭異到妄汐有一瞬間覺得費洛斯壓根兒不算個活著的生物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”妄汐指著那隻蟲子，語氣收斂了八分，“是你心臟？”
“代用品。”費洛斯把衣服拉回去，遮住那片令人反胃的空洞，“年輕時跟巨龍做了筆買賣，談價格的時候被人算計了，醒來時發現心臟己經被掏走了，它是我的好夥計，是它在緊要關頭救了我一命。”
妄汐沉默了兩秒。
“頭一次聽說做買賣這麼危險的。”
“交易行是我們矮人族的產業，當初我和布倫特競爭行長的位置。”費洛斯說得很平靜，像是這事兒己經過去了八百年，早就不疼了，“我追蹤了那顆心臟西十多年，前年才確認——我的心臟在布倫特手上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我那個好弟弟，把我的心藏在交易行的辦公室裡，那裡我進不去。”
妄汐嘖了一聲。
兄弟倆之間，似乎有些不和平。
費洛斯從櫃檯底下的暗格裡摸出一枚金幣，推到妄汐面前。
那金幣通體暗紅，表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，中心嵌著一顆黃豆大小的黑色寶石，裡面隱約有暗紅色的光點在遊動。
“拿著。”費洛斯說，“離我心臟越近，這枚金幣越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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