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汐眼疾手快，一把薅住小黑的後脖頸把它提溜起來。
小黑西只短腿在空中胡亂劃拉，圓腦袋使勁往小南瓜的方向探，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喊著：“嗚嗚，老大老大，好吃好吃。”
妄汐二話不說，抬手一個爆栗敲在它天靈蓋上。
“梆——”
清脆的一聲響。
小黑的西肢同時停住了，圓耳朵耷拉下來，整隻熊貓像被人關了電源一樣蔫下去。
它撇著嘴，兩顆黑眼珠裡迅速蓄起一層水光，那表情委屈得像是全世界都在欺負它。
“吐出來。”妄汐慍怒道。
小黑縮了縮脖子，兩隻眼睛滴溜溜亂轉，最後心不甘情不願，哇的一口，將南瓜馬車吐了出來。
“不給吃就不給吃嘛……”小黑吸了吸鼻子，聲音悶悶的，“老大你真小氣。”
妄汐面無表情：“你再鬧，我就把你丟到寵物空間裡，餓上十天半個月。”
小黑的嘴巴閉得比蚌殼還緊。
妄汐把它重新擱回肩頭，低頭看了一眼南瓜馬車。
溼噠噠的小南瓜正縮在駕駛座上瑟瑟發抖，南瓜皮上的暖光閃得斷斷續續，整個馬車都矮了半截，像個被嚇破膽的盆栽。
妄汐從揹包裡摸出幾枚金幣，塞進小南瓜嘴裡。
金幣入口，小南瓜的皮瞬間亮了一度，抖也不抖了，縮也不縮了。
車身膨大，暖光炸開，南瓜馬車穩穩當當地落在院子裡，車廂門無聲敞開。
妄汐跨進去之前回頭看了一眼。
費洛斯站在院子角落，雙手抱臂，鬍子亂糟糟的，銅環歪著，眼神里那股子不耐煩底下藏著一點極淡的、幾乎看不出來的東西。
是羨慕，還有點……捨不得？
費洛斯說：“走了就別回來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妄汐說。
她又看了阿阮一眼。
阿阮還站在原地，眼淚己經停了，眼眶還是紅的，攥著她袖子的那雙手早就鬆開了，但手指還維持著攥握的姿勢。
妄汐衝她點了一下頭。
車廂門合攏。
妄汐抬手將千面蓋在臉上，心念一動，變成妄言。
看，她這好弟弟多好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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