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詩雅突然崩潰了。
“我怎麼會愛上一個廢物？！”
那聲音好似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、被戳中痛處之後的應激。
“我愛的是那個廢物背後的利益！”
“出生在李家，如果還拘泥於情愛裡，只會被啃得渣滓都不剩！”
妄汐站在三步開外，一隻手還攥著沾血的匕首，另一隻手按在弩機上。
李詩雅的語速越來越快，像一臺被按了加速鍵的錄音機在往外倒帶。
“你以為我不知道妄言是什麼貨色？你以為我不知道他背地裡養了多少備胎？你以為我不知道他拿我的錢在外面裝大款、充排面、買那些人叫他一聲“妄少”？”
“可我有什麼辦法！他們從最開始就要放棄我，就因為我是女人，就因為我是女人！”
“你根本不懂！在李家，你不握住別人的脖子，別人就會來握你的！你不把別人踩在腳底下，別人就會來踩你！我做了多少年？我努力了多少年才能站在那個位置上？你僅僅一句深愛他就否定了我的過去！推翻了我的努力！你在侮辱我！”
妄汐靜靜聽著。
她承認她的好奇心，確實被勾起來了。
“廢物背後的利益”。
這句話像一顆鉤子，在她腦子裡短暫地掛了一下。
但也就掛了一下。
妄汐的目光越過李詩雅的肩膀，掃了一眼遠處。
幾十米外，那些被符文炸彈炸開的坑還在冒青煙，空氣裡瀰漫著焦土和血腥混合的氣味。
遠處己經隱約能聽見車引擎的聲音。
城郊這片爛尾樓雖然偏僻，但動靜太大，治安局的車這會兒恐怕己經往這邊趕了。
她並沒有時間深究。
“你根本不懂——”
李詩雅還在自顧自的說著。
妄汐卻動了。
一個閃身上前，手往前狠狠一送！
匕首沒入胸口，精準地捅穿了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。
李詩雅的聲音截斷了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胸口那把只露了半截刀柄的匕首，又抬起頭，看著妄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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