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黑目送零離開，確認她真的走遠了，才轉過身，西只小短腿倒騰得飛快，朝蘑菇屋門口衝過來。
衝到妄汐腳邊的時候它猛地剎住車，仰起圓腦袋，兩顆黑葡萄似的眼珠亮晶晶的，嘴角咧到耳根，尾巴在身後搖得像上了發條的扇子。
“老大老大老大！小黑厲不厲害！小黑把壞人趕跑啦！”
妄汐低頭看著它。
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抬手。
“梆！”
一個爆栗敲在它腦門上。
小黑被打得腦袋一歪，兩隻前爪捂住天靈蓋，圓臉上浮現出極其生動的委屈。
“哎呀！老大你幹嘛打小黑！小黑剛保護完你！”
“厲害？”
妄汐的聲音沒什麼起伏，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帶著股後怕。
“你知道頭和身子分家有多震撼嗎？你見過那玩意兒擰腦袋的速度嗎？你知不知道之前有個和她很像的東西，動手的速度我連看都看不清嗎？！”
小黑捂著腦袋縮了縮脖子，聲音小下去了：“……那不是沒事嘛……”
妄汐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。
她蹲下去，跟小黑平視。
猶豫了一下，還是伸手摸了摸它頭頂那根剛冒出來的角。
“等有事兒就來不及了。”妄汐輕聲說：“我不希望我、你、小南瓜，再出任何事情。”
小黑仰頭看著妄汐，眨巴眨巴黑豆豆一樣的眼睛，“那小黑以後、以後聽老大話。”
“記住你說的。”妄汐揉了揉小黑的腦袋，“對了，你剛才是在和她說話嗎？她說什麼了？”
小黑眨了眨眼睛，圓臉上浮現出一種“快誇我快誇我”的表情。
“她說她叫零，她說她找不到家了。她說她聞到老大你身上有鶴的味道，就想跟著你走，讓你帶她回去。”
“……我身上有鶴的味道？”
難道是那個骨灰地裡，白髮白甲的？
“對對對，她說老大身上有鶴味，她聞到了就跑過來找你啦！她不是來打架的，她是來問路的。”
妄汐沉默了兩秒。
“然後呢？你跟她說了什麼？”
小黑挺了挺胸脯，那根歪角跟著晃了一下：“我說——這是我老大！你不許嚇她！你有話好好說！不許動手！不然我咬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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